海棠依旧_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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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依旧》

 “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原来的住所,现在要去找回。”。

  元昌上前一步,为难道:“臣并不是一直跟随着九殿下,因此对于他幼时的事情不太清楚。公主如果想知道,何不亲自问问殿下?”

  她那被禁锢多日的心瞬间盛放开花,连绵的雨也似乎为之静止。

  远处传来了钟鼓之声,栖息于宫阙檐角的鸟雀呼啦啦飞去。九郎独自坐在了窗前,微微扬起脸望去,远处的天幕间浮云渐厚,不过须臾间就已变幻风云,郁郁然充塞了漫天。

  双澄急忙道:“不用不用,我现在已经不怕了,近几天以来也没再听到怪声音。”她顿了顿,又指指他的右脚,“现在是否已经好了?”

  双澄脸色白了几分,强自控制住心头怨恼,道:“你有意骗我说出了田二的长相与家乡?”

  他愣了愣,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宝慈宫内几个品阶高的内侍都一直呆在大内,倒是没出去过。太后这段时间精神也不太好,很少出寝宫,只有淮南王去探望过几次,听说言谈甚好。”
  那人纵马驰来,身后跟着众多甲胄武士,一见元昌身边尽是禁军打扮,连忙挥手下令。众武士转眼间便将残余的黑衣人尽数围住,手起刀落,血光四溅。

  双澄推脱不过,只好让他陪着穿过了竹林,她在小院门前解下斗篷交还给他,冯勉向她告辞后便匆匆离去。

  两人不敢过问更多内情,只抱拳领命。元昌才要出去,端王又道:“你先留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九郎微微一怔,“我与五哥本就是异母兄弟,何来此言?说到帮助,如果五哥需要,我自是竭尽全力。只怕我人微言轻,五哥又日渐受到爹爹重用,不会有什么要紧大事需要我的协助。”

  他一避身,抬手阻住了她。“不必了。”他居然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连语气都是冷淡的。

  “赵锐!”官家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这都是你的安排?”
  “我已叫元昌出城寻找,希望他能找到双澄下落。”

  院门关闭,马车启程,朝着王府方向缓缓驰去。

  丁述怒喝一声持枪震捺,绞着铁链猛地后退,直拽着张捕头与另一人踉跄不已。禁卫们眼见丁述爆发,两人飞扑上前拽住铁索,另两人发力擒住其双肩。谁料这丁述虽不高壮却臂力惊人,发狠间枪身一卷,竟将铁索生生挣断。右臂一展枪尖上挑,正刺中了张捕头胸膛,张捕头一声惨叫抓住枪尖,丁述还待发力刺深,却被身后的禁卫一刀砍中肩头,鲜血顿时渗透黑衫。
  元昌闷闷地道:“暂时还没消息,那群人十分狡猾,一路上换了好几辆马车,最后也不知去了哪里。”

  因自幼习武的缘故,双澄向来不穿宽大衣衫。再加上贫穷,即便是冬日,也只是外加一件素青夹袄,里面便是窄袖掐腰中衣。十六七的姑娘家,正是如柳枝润了甘露一般,衣衫再素淡,布料再粗糙,也掩不住腰肢纤纤。她只顾扶着车壁稳住身形,却忘了遮蔽,待等九郎开口,双澄这才低头一看。

  那边的两个人低声交谈,她不便去听,即使能听,也不懂他们的话语内容。风影徐徐,时光静好,她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倒影。过了一阵,忽觉远处没了声音,她愕然回头,却见树影下只有九郎坐着,端王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九郎思忖了一番,却撑着书桌站起身来,低声道:“我要去面见官家。”

  只有最遥远的天幕之下,隐约能望到另一座山峰的黛影,可是他也不知道,那是否就是真定府的苍岩山。

  端王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不是受伤。”
  纵使事情再复杂,内心再不情愿,双澄最终还是将听来的内情一一告知了九郎。

  丁述一手攀着窗子,一手紧握银枪,再度急切道:“底下已被包围,还不快走?!”

  他攥了攥手掌,过了片刻,才道:“嬢嬢为何会知晓双澄所在?”

  他失笑:“怎么会?你看看这夜色。”说着,他将窗子推开了小半,外面已是月上中天。双澄讶然:“怎么不知不觉就那么晚了!”

  蕙儿坐在对面,亦是紧张地倚靠着座位。马车自城东长街而过,绕了一个大圈,似是又往南边而去。

  淮南王看看他,只道:“若没有把握,我又怎会找你?”
  “你写封信告知他便可。”端王沉稳道,“我本想派亲信去真定府寻他,今日却恰好接到皇命。因丹参之事还牵连了地方官员,官家命我再去邢州处理剩下的事务。邢州与真定府相距不算太远,我到了那里之后,便可抽空去一趟真定府苍岩山,替你将令师接到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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