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夫夫之路_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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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夫夫之路》

 “前面山路都被雪堵了,不过对面山谷间的瀑布结了冰,我倒是可以借助冰棱攀援。”双澄悬着双腿坐在了枝桠间,又望了望对面悬崖间崚嶒晶莹的冰柱,“三位哥哥,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于是她便只能留在了端王府,连小院的门都没迈出过,除了一个仆妇来送饭送水,几乎也没别人会过来打搅。虽是清净,可着实冷清,与先前在山中的生活相比,如今的她就像是失去了自由的鸟儿,只能望着高墙外的苍穹,却哪里都去不得。可是更让她在意的还是九郎,自从那日望着他乘坐的马车缓缓远离之后,两人便再也未曾有机会相见。虽然端王安慰她说九郎在宫中不会有事,可她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九郎低声问了一句,留在了殿门边。

  蓦然间,不知何处传来果决唤声,声音沉稳而又威严。

  那府邸坐落于内城西南方向,九郎要从双澄住处赶回公主那里,便要横穿整个内城。为避免被发现行藏,冯勉特意交代车夫不要靠近皇城正南的宣德门,而是绕了个圈子从相对僻静的旧宋门方向往回折返。

  官家脸色一沉:“你总也是先皇后之子,朕的其他皇子们都已封王,唯独剩了你一人。若是再拖延下去,岂不是让太后与众臣觉得朕对你过于严苛?再者说,以往皇子至多在宫中住到十八岁便要出阁开府,你如今已满十九却还住在大内,连个侧妃都没有,于情于理也都不合。之前是太后怜惜你,多留你在宫中待了几年,可你年岁渐长,难道真要再在此地待下去?”

  钱桦跟着他去了一次鹿邑,本来是想借机在太后面前邀功讨好,结果一路上辛苦奔波不说,还因为双澄的事情连连受气。这一回见九郎又当众不给他面子,更是心头暗怒,不由煞有介事地道:“殿下何必为难奴婢?奴婢们都是听从太后安排,要是擅自放您进去了,这罪责最终还是落在奴婢身上……”
  淮南王扬起眉梢反问:“之前你不是还说双澄一切安好?怎么忽然又说她在我手中?”

  丁述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怎么?父亲的身份就让你这样难堪?”

  九郎思忖了一番,却撑着书桌站起身来,低声道:“我要去面见官家。”
  他默不作声,双澄正待开口,却听孙寿明在外面道:“郡王,既然两位指挥使已经都带兵出去搜捕孔盛,我们就先入城去。那些犯案的士兵也需要再细加审问,您看怎么样?”

  “现在就换吧,湿了还穿着不好。”他望了望,探身从边上取过她的包裹,“是这个?”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望着他,那神态像极了刚从迷蒙中醒来的小猫。
  “啊呀!”双澄忽而一指山下,叫道,“糟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九郎甚至不知道冯勉是不是从第一次接近他讨他欢心起,就始终戴着一张笑嘻嘻的假面具。

  九郎心中更寒了几分。“那是为了宣乐庄之事?”
  他摇了摇头,“我的锦袍比你的厚。”顿了顿,又道,“回屋去吧,免得又着凉病倒。”

  “……那也一同去,总好过分散两处各自寂寞。”

  祝勤被众神卫禁军紧紧压在地面,连头都无法抬起,听得马车已至近前,不禁高声呼道:“广宁王恕罪!微臣并非孔盛的幕后主使,刚才只不过是见他亡命奔逃才想要出手阻止!”
  “让我出去……我要与阿蓁在一起!”他紧抓窗棂,神情痛苦不已。凌香却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向双澄道:“这里不是谈话之处,我们另寻个地方。”说罢,转身便想往石径那端走去。

  她语声轻柔动听,如清泉潺潺,双澄听了,不觉朝她望去。摇曳的灯火下,这位唤作凌香的女子发如黛云,珠钗轻漾,看上去虽并不十分年轻,但神情温婉,眉目娟秀,别有一番风致。

  抬着乘舆的内侍们加快了脚步,待等九郎赶至宝慈宫,门前的内侍朝他行了礼,却又道:“太后身体疲惫正在小憩,殿下若要探望,还请改日再来。”
  潘太后脸色一沉,有意作色道:“一派胡言,九郎分明说是在邢州丢失了杖子,为何两人所说不同?!你到底是如何认识的九郎,到现在还想欺瞒于我?!”

  一念及双澄,便又向端王询问她的近况。

  那喊声满是急切与悲伤,伴着她闯出金明池,直至现在似乎还在耳畔。

  关于怀思太子,关于傅泽山一家,关于那场令新宋惨败的征战。

  他本是面容清雅,俊眉凤眼,可而今脸色憔悴,目光怔然,只紧紧攥着方丈的手不放,口中兀自喃喃。

  她却不满意,轻轻地踢了踢他的左足,“敷衍了事。难道是从小时候就喜欢了?那会儿你才多大,哪里懂这些?”
  九郎一怔,很快认出这内侍正是荆国公主身边的人,便挥手让乘舆停下,问道:“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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