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全集_谁动手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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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全集》

 “但现在我明白了,我真的完全明白他的心理了。死——也许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事到临头你终究得接受。”她说,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这不是崩溃的场合,“但死在异国他乡,死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这是……这是——”。

  “那枪射得真好。”傅展说,“我就射不了那么准。”

  “你要知道。”傅展打破了寂静,他的语气居然丝毫不含攻击性,而是反常的安静,“其实这确实很重要——刚才我说的那些事。”

  他没说出口,但李竺明白那未尽的言语。

  他们在皮卡车的车斗里挤成一团,摇摇晃晃,开过满天沙尘的土路,逐渐靠近用树枝扎起的低矮大门,远处有几栋混凝土建筑,这已经淋漓尽致地说明了JEM的实力,这组织一向敢于冒险,前几天他们闯入北面,进行了一次大胆的行动,也的确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谢谢。”李竺镇定地说,在他走到门口时,她又叫住他,“劳勃,说真的——谢谢,你是个很好的人。”

  “傅……”
  “你烦不烦啊,哥,”傅展不耐烦了,“是不是还得念守夜人誓词啊,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是已经暴露了吗?”她问,“要不要给安杰罗打电话?”

  傅展更喜欢开公司还是更喜欢走这行,他没说过,李竺其实也看不出来,要说她喜欢现在这刀锋上行走的生活那也说不过去,只是她和傅展肯定不同,傅展对这一行的了解太厚了,他人生的前十几年肯定都在一心为这条路做准备,忽然转换跑道,当时不知是怎样的感觉。
  事实是,卫星拍照窗口有限,信息永远传递得不够快。后续支援到现场也需要时间,对K来说,搜索行动还远未结束,充其量只能说是取得了极为可喜的进展:现在整个托斯卡纳地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这周遭的地形、每一辆可开的车、每一处可以住人的旅馆,在其中活跃着的少量游客,在H的走访与系统的配合下已渐渐丰满,傅展和李竺也许能在山林间再藏一段时间,但他们躲不了多久,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们被找到的时候,也许H还能活着。

  流言恰到好处地蔓延开来,一向暗潮涌动的某个行当,开始卷起更大的漩涡。记录被翻检,存放监控视频的服务器被轻而易举地入侵,人们饶有兴致地发现,许多能捕捉到他们身影的摄像头当天忽然无法工作,或是服务器遭受了入侵。到目前为止,他们成功地避免了留下影像资料。但这也没太大关系。米兰和周边城市上空忽然多了许多双窥视的眼睛,隐秘又仔细地注视着各个阴暗的角落,没人能在这样的注视下逃脱,现代社会,如果你短暂地逃过组织,那不过是因为你还没重要到那份上。

  “原本我们有希望,我本来是一间潜水学校的老板。我的事业正在往上攀爬——但忽然间,革命来了,我失去了一切,没了客人,学校没法继续,债台高筑,最后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重操旧业,在这个年纪继续下水还债。”亚当说,“这是我的潜水教练和我分享的故事,所以,别怪自己运气太差——每个人都有走霉运的时候,但你们送来的东西,至少可以让那些需要为Dahab负责的人付出代价。如果我们永远都保持沉默,Dahab这种地方的消亡,就是我们都要付出的代价。”
  很少有人有幸同时经历过三者,至少很少有中国人能接连点亮这三项成就——专业人员除外。大部分法国人民也都生活在较安逸的环境里——这里的抢劫犯毕竟还是不用枪的(也许93省除外),他们的反应要比第一代移民们迟钝很多,后者才刚听到枪声就条件反射地窜进了最近的藏身处,而此时此刻,很多路人还在到处乱跑,或者根本没反应过来,无辜又惊恐地凝视着这热闹的画面,就像是被车灯照到的小鹿,遇到了大脑无法理解的意外,所以大脑也就关闭了反应中枢。

  这个想法有点雷了,她不禁暗自一笑,迎着天边的晨曦伸了个懒腰,已经太平了几小时了,希望到绿洲为止,都能平安无事。

  她胡乱打听了一阵,但路人知道得不多,好心也有限度,最终知道得不多:飞机肯定没有,现在还在乱,但风波已有所缓和,据说政变失败了,听某个理事说,乐观估计,十二小时后应该可以恢复少量通航……
  傅家兄弟长得不是很像,一般人很难通过外表识别,傅展微怔,“真的?”

  但这焦虑是来自于一种笃定的预期:总是要买,总是想买,农村的要去县城,县城的要去城市,城市的要去省会,省会的就总望着超一线。这股心气劲儿叫人永远也不会满足,这是中国社会的一种病态,国外不是这样的,国外总是现世静好,人们都很满足于自己的阶层,至于年轻人怎么过,好像似乎是没有人关心的。

  “我们就直接发一枚火箭弹过去,把那个地址炸平。”
  身处于狂热的群众之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看过演唱会,去机场接过明星的人大概都有所体验,李竺陪旗下艺人多次走过红毯,听惯了尖叫,见多了凶猛的粉丝,本以为自己已能对这种场面免疫。但现在她依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主讲人的话,也许也是因为他们的处境从未这么危险——一旦被分辨出异教徒的身份,谁知道激动的人群会对他们做出什么?就是当场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完全是弄错了,她绝不是问这个,就像他也绝不是真心这么答,不过是顺了嘴的花言巧语,她又根本不是在求他留下来和她一起,李竺愤怒地想澄清,仿佛这误会的后果非同小可,但不知怎地,她又快又安心地睡着了,梦里还有人在对她重复这句话,好像是她自己舍不得放,犹自回味。

  大教堂广场人山人海,地铁出口更是游人如织,目标A穿着帽衫从人群中挤过,这时,一个穿着帽衫(帽子带上),背着双肩包,耳机垂下连到口袋里,带着墨镜,嘴里还在无声哼歌的潮流金发女孩像是被谁推了一下,趔趄着扑到他背上,又很快退开,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融入了人群里。
  “……滚!”

  “……他会没事的。”

  车厢内,竖着耳朵聆听动静的乘客们松了一口气,这下是真的垮了下来,傅太太终于可以把手从坤包里抽出来了——握着枪太久太用力,骨节都已经泛白了。

  确实如此,没有H,他们很难移动到罗马,也不会有人告诉他们程序对车身识别的精度还不够高。白色车辆涂上泥点以后,很有可能被识别为‘波点纹’,放过他也许承担了风险,但好处却实打实就在眼前,只是它要求着与他们正在走的道路完全不同的东西——对人性的信心。李竺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扯成了两半,做决定以前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决定以后却又总忍不住自我怀疑,似乎有一种变化正在体内深处发生,而她却无法用言语形容,她也从前比已经不那么一样,但……

  “现在是不是又多点回去的信心了?”李竺开玩笑地说,傅展也呵呵笑。“差不多。”

  傅展把一根孤零零的大拇指按到Home键上,“还好他用的是新手机,如果是iPhone5,一路就不能让手机休眠,会增加很多危险——行了,我们已经出了第九区了,你等我一会。”
  这想法还没完全成熟,没从脑海跃出,两个警察忽然从巷口转出,看到这明显的追逐景象,他们都是一愣,其中一名的手已握向腰间的警棍,“嘿!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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