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媛沐清歌_阴阳印
unsv文学网 > 陆晓媛沐清歌 > 陆晓媛沐清歌
字体:      护眼 关灯

《陆晓媛沐清歌》

 他放开了她,跨上了马,望向长琅方向,目光沉稳坚定:“那长琅县城现下或许已是成了一座空城,可本王职责所在,此行不可不亲身一探灾情,你等先行自去昌安,本王快马加鞭,与你等不日便可在昌安会合。”。

  他心中颇有些戚戚然,再转眼看了看郑溶,见他虽是面若寒冰,却与方才神情已是大不同了。

  郑溶悠悠道:“私奔那日,那小官吏果然如约而至,母妃欣喜不已,只道是他明知自己是贵女,却能为了同自己在一起而抛弃了前程功名,一心觉得找到了托付一生的良人。那小官吏对母妃说,两人要回家一趟,让母妃见一见家中老母。”

  赵妃闻听母亲如此说了一番,心中自然有了些算计,过了几日,皇帝来她宫中的时候,便见她背对着门,屈身在案几上把玩一件极小巧的玩意儿,直到皇帝俯身去看她手中的东西,仿佛才惊觉似的,又忙跪下请安:“臣妾不知陛下过来,不曾接驾,请陛下恕罪!”

  八月十五中秋节那日,万里无云,天色甚好。司里的郎中体恤下头的人,特免了下午半日的视事,苏萧紧赶慢赶地忙完公事,特地提早回到了家里。

  他击出飞石让白马狂奔而出,引开了刺客的注意,等那刺客发现那不过是一匹空马的时候已是晚了,再搭弓射箭时,两人早已远离弓箭的射程之外。不过是片刻之间,他便如此轻巧地将她带离险境,眼光如此敏锐,心思如此缜密,头脑如此冷静,让她心中不由地一颤,从今往后,她便要和这个男人为敌了罢?与这个现在还将她护着怀中的男人为敌了罢?与这个冷静到近乎可怕的男人为敌了罢?马背极是颠簸,后背那钻心的疼痛却抵不过她心中难以抑制的阵阵寒意,终于她的视线愈来愈模糊,渐渐陷入一片乌沉沉的黑暗之中。

  水患的消息让几人俱是一惊,殿中气氛更是沉重。
  这并不是自己的屋子。她陡然一惊,密林中的那一幕骤然袭上心头,郑溶冷冽冰寒的表情恍若还在眼前,那么方才跟她说话的,哪里会是什么阿兄什么邱念钦,定然是他……她仿佛被人从上至下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发丝冷到了脚后跟,她微微喘了喘气,背上被冷汗濡湿了一片。

  然而,她的良人径直拿了喜秤,挑开了盖头,快得连她还没来得及仰头对着他说一句话,快得连自家郎君的面容,她都还不曾看清,面前的那个人几乎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就直接拂袖而去。

  “不过鹰有鹰的好处,鹦鹉自然也有鹦鹉的好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能学人说话呢。这高墙之内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啊,这些事儿都藏在——”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那一方藻井,“这里——”再抬手指了指墙角,“那里——还有那些犄角旮旯的墙脚和三宫六院的床底下呢,若是没有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替我记着,替三哥记着,想听一听的时候,可都没有人替咱们学一学了。”
  苏萧一时间只觉冷汗透背,任凭平日间如何的伶牙俐齿,此时竟然说不出半个字来。这一句打油诗中的用意竟是如此险恶!

  邱念钦也道:“常听杜兄说起苏兄台,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

  当日下午,他收到的家书是邱家老太爷亲笔写就,寥寥数字,惜墨如金,是邱家老太爷一贯的做派,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绝不含糊不清。
  她回头,却见邱源钦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

  隆昌帝勃然大怒:“难道朕之位乃篡夺而来?”

  烙铁乃是战场上最常用的止血之物,若是遇上有人重伤,血流不止,有性命之危时,只得将烙铁烧红烧烫,将红烫的烙铁压在伤处止血。此法子虽可止血救命,却也留下终生不愈的伤痕,是最有效却也最不得已的止血方法。
  王忻誉道:“那御旨现在何处?”

  此时众官员中却有一个人却站了出来,大声质疑道:“殿下,殿下方才所说的昌安巡抚郑求谋害钦差,毁堤误工之罪,可现下既无人证也无物证,空口无凭,郑求乃是朝廷二品大员,殿下这样对他私刑处置,是否过于仓促武断?”

  只见苏萧白衣胜雪,西窗半倚,已是微醺模样,她在那邱远钦面前似乎并不避讳什么,一袭素白衣袖下露出半截子如玉皓腕,她用那皓腕斜支了头,身形轻软,看向他时那眼波流转的尽头,竟然是一番说不出的旧梦依稀痕迹。那邱远钦伸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似乎正温言劝解些什么。见此情景,郑溶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意乱,转头却见杜五从酒肆里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了出来,当即沉下脸去冷哼一声,正眼也未曾看他一眼,松了缰绳,一夹马肚子,直接打马而去。
  顾侧也不多问,点头道:“公公自有难处,我也不为难公公。实在是有要紧的事儿需面奏皇上,还烦劳公公进去去通禀一声。”

  “事关圣上万寿?本王今儿正好遇上了,便听一听缘由,你且说来本王听听。”

  见状,杜士祯一乐,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空酒壶,晃了晃:“苏苏,今儿可真有雅兴啊,这个时辰就喝上了。你一个人喝,不嫌憋闷啊?”
  郑求道:“恐怕还不止咱们,恐怕昌安的富户商贾,也通通是被他那双眼睛给瞄上了。老夫断言,不出十日,他便会让咱们去召集本地的富户商贾来集资赈灾了。”

  其中更有一位虬髯汉子,身长七尺,生得是虎背熊腰,平日间依靠着屠狗为生。虽说此人脾气极坏,但却是一名远近有名的孝子,之前听闻春分之日,京城来的瑞亲王殿下设了射箭场与民同乐,忙携了古稀之年的白发老母来看热闹,这时听说这伙歹人差点就害到了自己老母的性命,止不住怒火中烧,如同怒目金刚一般,恨不得当即就要了这帮人的狗命。

  文九恍然大悟:“必然是救命的粮食!”

  想起他那母妃,便让皇帝心里头颇有些不自在。

  郑溶跪在地上并不去捡那折子,只低头道:“课语讹言,儿臣不看,儿臣也恳请父皇不必将这些有污圣听之言放在心上。”

  苏萧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现下吃什么良药也不过是吊着命罢了……”
  郑溶哈哈大笑道:“这倒真像是那大和尚的话。”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