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侵入[无限]_波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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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侵入[无限]》

 “真是极美的,若是有朝一日,我做闲云野鹤,必是要在陵江安住下来,日日都与你看日出日落,你说可好?”。

  原是千人在场,可却寂静无声,人人皆看着两人姿态,心中无不是各做猜想。时间仿若静止,她跪在地,仰头垂泪,他立于前,俯头凝眸,半晌,江欲晚微微倾身拉起无双,声音虽浅,却可听得清清楚楚:“郡主莫怕,江某身为北越将军,救国于水火,自是竭尽所能。”

  萧重沄,我与你之间,从许多年前就早已牵扯一处,无论是江家落魄,还是萧公反悔,这不过只是我手里的那根线扯得更远些罢了,可只要线在我手,你,或是我想求的,总会一一归位,终还是握在鼓掌之中。

  我闻言,不禁转眸看她,不入深宫,谁都不能理解,度日如年究竟是如何啃噬殆尽一颗曾经鲜活的心,漫漫红墙,翠色碧瓦,就连年年春来花仍艳都失之颜色,帝王之情,亦如曾经珍妃与我道,雨露均沾?天长地久?不过也只是以红颜不寿,色衰而爱弛做结,犹不可信,犹不可依。

  我一怔,看了看手上咬了一半的馒头:“那这是……?”

  曹潜纳罕道:“小姐何以认得那火炮是秦染送来的?”

  江欲晚侧眼看我,微微眯了眼:“身无一物?世间何以有人能做得到?萧小姐现在便是如此吗?”
  她想到我“乖巧”,可也只限着身为昀妃的我,至于身为母亲的我,她没有把握,于是斩草除根,以除祸患。

  “娘娘这一招苦肉计极好,不如此,我也进不来这伽蓝殿。”

  再回首,那片隐暗之地,早已火花遍地,生生晃得夜半如白昼,我不忍再看,转过身去,轻声问他:“你带我来此地到底为何,该不会只是带我来看这场惨烈和你得意的志在必得吧。”
  我不气不恼,不再挣脱,只是撩眼看他,轻声问道:“我只是不甚好奇,到了这江北之地,将军要怎么隐瞒我身份,还有就是,既然你能清剿皇宫,又称带回了昀妃,你又该如何跟北越王交待?”

  二公子倒也无谓,站起身抖了抖衣摆,和声道:“你也莫要太看得起那江欲晚,凭他再是七魂九窍,天下第一,也别忘了古人的旧话:好虎敌不过一群狼,不信,咱们可以拭目以待。”说罢,推门而去。

  手微松,却是不甘不愿,对于江欲晚的感情从来只能埋在内心深处,不可给,是因为深情如水,可覆水难收,我再不愿谋得那些游走在心尖之上的情爱,够了,也累了。
  “难不成是路上行进遭阻?”孔裔纳罕,自言自语。

  “若说江欲晚身侧不会搬弄是非,稳重忠诚之人,我只想到你而已。我明日便启程至中山之地,游说李哲。”

  我失笑:“方愈,你与我是亲人,可我们路不同。”顿了顿,再道:“药汤凉了,快喝了吧。”
  “夫人,将军人呢?小的把东西备齐了。”

  高昂抬了头,望我一眼,高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行军打仗靠的可不是三教九流的伎俩,那可是真刀真枪,死去活来拼出来的。”

  “属下遵旨。”两人各带五千人,从两条不同的路径下山,他们一走,营中便少了一半。而那些伤病人员,不能上战场,江欲晚已让其他人将这些人转送其他安全地方,从原路越山而出,此去遥遥,最终能活着走出去的人不知几何,但有机会出去,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好。
  我笑笑,扶着沉香胳膊,慢慢往外走,眼光展向远处:“每个人都会有他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

  我一惊,调过头,看江欲晚站在我身后,手里拎着白色斗篷,目光同我一样望向山顶,走至我面前,伸手帮我披在肩上:“这老匹夫还是有点脑筋的,现下里学会声东击西的把戏。”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阴影,重复我回答沉香的那三个字:“烧了它。”
  三日后,中山与北越来了两份急报,中山之地李渔肯派使者前来舞涓议谈,而北越之地二公子陵安作乱,袁鹏浩越郾城,过惠州,逼近岳阳关,曹恚守城分/身乏术,于是江欲晚便调兵遣将,一队由董廷风带人调头连夜赶路,直奔岳阳关,阻击袁军攻关。

  我扶着树勉强站住身,大腿内侧被磨得肿痛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一样,我一动,衣料便会磨得跟犹如针扎。

  没过片刻,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小桂,她急忙跑到我窗前,急声问我:“娘娘这是怎么了?需要到太医院找佟太医过来瞧着吗?”

  李哲微微颔首,负手慢踱:“江欲晚的确强大,而还有一点就是,我只想看到,他是如何将你,拱手相送,一如当初,是我亲手,把你留给了他。”

  我笑道:“在你心中,江欲晚这人比秦染,如何?"

  死,长门宫那些岁月里,这是个习惯而又让人平静的念头,想想珍妃的死,想想小皇子的死,再想到城门上挂着父亲和哥哥的头颅,想到刀落的那一刻,死亡已经开始渺小了。
  那是皇二子吗?原来他死的这么惨,她竟也下得了手,拖敌手下水,也可孤注一掷到如此程度。原是荣华富贵,值得人性泯灭,母子间的情分,也是铢两悉称,不过生死之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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