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洪荒_被偷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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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隐洪荒》

 秋风乍起,如舞女的水袖挥扫着满树金黄的落叶,漫天飞旋,纷纷扬扬的飘落在皇清城的每一个角落,为整个皇清城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丝被,只是这落叶如何能覆盖住皇清城的血污,秋风如何能吹尽这无尽的醋意……。

  四人说说笑笑,却各藏心事,眉头轻蹙,加之天下着雨,宫道上免不了多了些许水洼,路不大好走,到凤朝殿时已过了两盏茶功夫。

  昭阳心思细腻,在霸国又时常应付各色人物,遂很会看人颜色,暗自猜想大姐姐有事,却不肯言。立马说道:“那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罢,弃了轿撵,权当散步好了。”

  傅慧姗轻笑道:“若是往年的千秋节此时必然忙得不可开交,今儿倒是得闲一回。”

  朱芳华擅长诗词,对歌舞并不大通,只问道:“绿腰舞?嫔妾记得唐朝李白曾写过《长沙九日登东楼观舞》,却未亲眼所见,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敢问娘娘,可有见过?美吗?”

  沈嘉玥款款叫起,打开门,有苦说不出,园子大屋子却小,玉兰树占了大半个园子,屋子哪里会大,她与傅慧姗一道去各处一一垂问,瞧过各处的屋子,唯这个屋子最小,哀叹一声,“你们下去帮着锦织整理行装,本宫与如花说说话,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

  皇上的脸色缓和不少,接过茶盏,猛喝了一口,“若下次再骗我,我……”举起手中的扇子就要打下去,“我打你——”
  沈嘉玥见状,拍拍她的背,说道:“瞧你急的,幸好我没喝这茶,若喝了可不得了。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呢!”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可大伙儿也是听得见的,“那不是翰林学士承旨朱大人的独女么,朱大人只有一个女儿,却是小妾生的。”

  沈嘉玥今儿只穿着一身淡蓝底宫装,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隐没在打扮美艳的众妃嫔之中,望去甚是颓丧。这事沈嘉玥不知想了多少遍,乍被人提起,只浅浅一笑,“确实,莫非晶妹妹也有妹妹在此次选秀之中?”
  我们是不一样的,对你来说自那禁足开始你便真正死心了,或许你没有真正爱过。可我呢…或许并没有真正死心,若真的死心,恐怕不会与他大吵一架了吧?!只是终究看不明白这一切,也不想看明白,明白过后只剩下血淋淋一片。

  太后细细揣摩,拈一朵并蒂梅嗅着,缓缓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惠妃说得不错,望你们都能记住此话。”接:“今儿是十五,想来皇后、清容华、贞婕妤,你们都着急见孩子了,哀家也不留你们了,都散了吧!”

  她如今小,便什么都依着她,那往后还怎么管教她?我小时候也反抗过,可反抗根本没用,家法依旧要挨,后来我也就慢慢习惯了,为了不受罚,只能越做越好。宜珍如今只是没有习惯而已,往后她远嫁霸国便能明白过来。
  当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呢!

  皇上有意立嫡长子为皇太子之事在整个庆朝纷纷传开,朝中不少大臣反对,认为皇子尚小担不得东宫之位,也有不少大臣随波逐流保持中立,仅有少部分大臣赞成此事,反对大臣多于赞成大臣,可皇上仍不退让半分,早朝但凡议及此事,便怒火十足。前朝后宫皆人人自危,个个都谨言慎行,却总有几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时间皇清城气氛尤为压抑。

  皇后手捧着凤印及中宫荐表,心中却泛起波澜,“是,请母后放心。”
  “谢皇后娘娘。”众妃嫔敛衣入座。

  死死盯着申氏,盯得她心慌意乱,却不敢说出口。昭凝长公主一看她脸色便知这里面有猫腻,转而看向甄氏,“七弟妹,孤记得七弟也成婚多年了,为何膝下仅有你所出的一个女儿?你们先问问自己谋害皇嗣的罪名担不担得起?再来说别的。”

  两人私下的说话并未引起太后的注意,太后还在查问恭妃,众人看着这形势,心里愈发明白恭妃的下场必然很惨。
  含德殿内,赵箐箐陪着宜欣在说话,赵箐箐看着宜欣,想起了沈嘉玥,因着她的位分不够资格抚养宜静公主,宜静公主仍在淑意殿恭贵姬那儿,心中有了计较,让宜欣下去玩,主仆密谋了好一阵子,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信后,让意节藏好,却见外面的人打手势,佯装忆起什么,与意节说:“你等下准备一些吃食、衣物,送去暖嫣轩罢。”

  天渐渐暗了下来,皎洁的弯月挂在天际,繁星点点。

  宜珍公主着了一身绿衣,神色间有些躲闪,见到太后身边坐着的皇后微微缩了缩脖子,显然有些害怕。而身边比她高些的宜欣公主着了一件大红衣,今儿是她驸马入宫拜见长辈的日子,也算她的好日子,合该穿大红衣裳,可近日来她一直躲在闺房哭泣,眼睛红肿,原本这种场合,她不该出来,可宜珍非要拉她来,说是要见见大姐夫,磨不过宜珍,这才和她一起来的。二位公主先是请了安,又说明来意,太后一向娇宠公主,加之宜珍贯会撒娇,明知这不合适,也答允下来,让她们悄悄看一眼。
  沈嘉玥听此反倒更加难过了,挤出一个微笑,眼里满是震惊,却闪过一丝喜悦,拒绝道:“皇上,这不合规矩,虽然臣妾也很想让母亲入宫相陪,可是,妃嫔母亲入宫陪伴只有…只有在妃嫔怀孕八月的时候才能,臣妾并没有身孕,是不合规矩的。”

  沈嘉玥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幸好身边的傅慧姗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片刻才缓过神来,“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开玩笑的,是不是?”

  挑拨离间,你是没招了么?沈嘉玥撇撇嘴,冷笑一声:“既然愉贵姬认为本宫可疑,总要说出理由来,为何愉贵姬觉得本宫可疑与走水一案有关?”

  因着太后嘱咐除皇后外余者妃嫔皆要打扮成闺阁少女谎称自己是应邀入宫赴宴以此观察众姑娘言行举止评定其品性、容貌等。故而沈嘉玥穿了一身亮丽衣裳,多了几分活泼灵动,少了几分尊贵。如此旁人皆以为她是入宫赴宴的姑娘,不是世家女便是官员女。

  沈嘉玥哪敢隐瞒,却怕太后受不住,一番心思转后,还是说了实话:“舒妹妹是昨夜暴毙的,她的贴身婢子茹蝶今早才发现,太医也查不出暴毙原因,皇上下令让宫正局彻查此事,皇后娘娘在亲力亲为的查案子,不过毫无进展。”顿一顿,道:“皇上已经下旨追封舒妹妹为舒芳婕妤,后事是丽昭媛娘娘在料理。”

  沈嘉玥的心越来越紧张,扑通扑通的跳着,近乡情更怯,想起了从前也是这样坐在轿子里一点一点离开家,驶向东宫,驶向现在的生活,这里已经不再是家了,皇宫才是家,这里只是亲人在的地方,想着想着竟泪水夺眶而出,这次的省亲回家终究有了别的身份,一个君一个臣,中间碍着礼仪,碍着君臣之别,再如何也不同当年了!
  迎凤汤房内,热气腾腾,雾气朦胧,芳香浓郁犹如身处花海。中间一个极大的汤池,池延光滑如新,四周装有五十九个虎头,虎口中流出哗哗水声,流入池中,池壁贴着金砖,池底下开着牡丹花,朵朵牡丹临水而开,姿态各异,看似雕刻,坚硬冰冷,又如真花可临水而开、临风而动,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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