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迹_你还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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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迹》

 冷汗濡湿了衣衫,她如坠在无底深渊,竭力攀爬却寻不到出处。但就在神志不清之际,隐约感到有温热的水沿着她干裂的唇角缓缓沁入口中。。

  她记得田二曾经无意说过家住亳州尚古庄,但却不知究竟在何处,故此她与元昌商议后,便拦住一位正要进城的老汉打听起来。

  夜色如墨,寒风似剑。

  捕快们趁势冲上围攻,却听得林外马蹄声疾,竟有数十名黑衣人策马疾驰而至。

  双澄哼了一声,朝着祝勤道:“我就跟在你身后,亲眼见你专门支开了其他士兵才来到这儿,要不是你事先知道孔盛的行踪,又怎么能轻易找到他?!”

  “你到底……”男子还待追问,那人已紧紧攥着马鞭,一字一字道,“你应该知道城中的讯息都是谁传出的。”

  “元昌。”马车中忽然有人低声说道,“要活口。”
  “那好。”淮南王颔首,“令嘉,你三日后再来鹿邑县驿馆,我在那儿设宴等着。”

  九郎的眼神为之一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或许他只是四处漂泊,恰好那段时间来了汴梁而已,因此在户籍簿册中自然寻不到此人的姓名。”

  双澄用手指捅捅他,故意道:“下地狱呢?”
  她记得这声音。那年盛夏,阿容曾坐在窗口吹着一种陶土做的乐器。那声音低沉呜咽,她皱着眉说不好听,他却还是吹完了整首曲子……

  双澄不禁悚然道:“要在这里动手?”

  那几名大汉互相望了一眼,为首一人迅疾道:“此地危险,我等奉圣上之命特来救太子出去!”
  关卡前拥堵了许多过往行人,官兵们有些应付不及。此时那一大群商人们已经驾着马车来到关卡前,四周更显得嘈杂混乱。丁述不紧不慢地将马车混进了商队,商人们怕货物被官兵故意翻坏,便忙着凑钱打点,也没人在意这一辆破旧马车的靠近。

  潘太后惊而站起,“什么?!昨夜太医们千叮万嘱叫他不能擅自下床,是谁允许九郎过来的?!”

  “娘子怎么又回来了?!”仆妇一见她,便连忙将她拉到一边,“我们都以为你走了,管家还让我来打扫房间,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你又多事!”九郎微带愠怒地睨了他一眼,觉得这胖子是越来越婆妈了。可冯勉已乖巧地合上食盒,圆圆的腰身一扭,悄然退到门边,说了句“臣先告退”便闪身而去。

  这当儿店外倒是只有行人走过,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她暗自揣度,自己自下山来除了跟着田二他们劫了丹参,也没做过其他什么大事,而追随九郎出京后,更是几乎没跟旁人交往过,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会暗中跟着她不放。忽又想到前几天晚上,她从九郎的住处回到自己那儿时,听到围墙上似有动静,但开门再看却又不见人影,双澄心里的阴霾是越发浓重。

  只依稀记得他总是坐在窗内,屋前清池荡漾,要见他,须得穿过那座小桥……
  直至隆盛街尽头,才有一辆马车行来,停在了他面前。端王上了马车,车内的元昌一见到他,便离座下拜。“多谢端王相助,否则臣可能要被雍王揪住不放了。”

  钱桦还是不解,正待询问,潘太后却又沉声道:“这几天你可曾去过白光寺?”

  九郎侧过脸,看上去似乎还很平静,只是问道:“事情办妥了?”
  “一般的将士武器都由兵部统一分发,但傅帅与其长子傅昶都对刀枪棍棒十分痴迷,觉得当时的枪尖不够锋利,便搜集了许多兵刃锻造的书册,从中琢磨出这种打造手法。”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叩了一下枪尖,顿时屋中嗡嗡萦绕,“这枪尖一旦刺入敌人身子,枪身一拧,鲜血便顺着五道凹陷汹涌而出。当时北辽人见到傅帅手中银枪便吓得两腿颤抖,都称之为‘五梅枪’。傅帅起先只是在军营中找了工匠单独锻造,老朽也忝列其中,后来这银枪的威力越发明显,傅帅便上书先帝,请求以此枪代替以前的长枪。但先帝以军中武器不宜大肆更改为由,拒绝了傅帅的请求。”

  “上次在映月井前就答应过你的。”他低声道,“也许今年中秋时分,我们就可以一同回去那里。到那时,你愿意在太清宫住多久,我们就住多久。”

  失魂落魄寻回所住的小院时,脸颊已冻得冰凉,她没情没绪地关上门,脱掉衣服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眼睛仍是涩涩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低着眼帘,小翅似的睫毛轻轻垂下,让九郎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钻在箱子里难道不会难受?”

  “报应?”官家怒极反笑,指着他道,“朕从不信什么报应!就算你现在找来了太子,又能怎样?朕还是新宋天子,除非你胆大包天,要在这里犯下弑君之罪!可是朕死了,这皇位也是要留给朕的儿子孙子,绝不会旁落他人!”

  双澄愣了愣,回答得掷地有声:“那是自然。只要有我留在他身边,就不能让其他人来进犯!”
  九郎微微蹙眉:“那你希望我还是像以前那样住在道观,几乎没什么人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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