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情人_贫贱夫妻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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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情人》

 从仙子手中捧过翩然的一套白色羽衣,她由衷的夸了夸织造仙子:“你倒不同传闻里说的一般一毛不拔。”瞧着后者小脸一黑,忙咳嗽两声掩盖过去,重又夸赞道:“仙子不愧是管理三界织造事宜的,只看了本座一眼便知道我的尺码几何,可见仙子这个差当的很好,帝君若是知晓定然会格外看重仙子。”。

  不说?这世间只有不想知道的事,焉有想知而不得的事。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青衣少年郎,他该是还没从桃华突然出现的震惊中缓解过来,睁着一双比牛眼小不了多少的眼睛把她望着。桃华心一横,顺手抓过少年郎挡在面前,许久不曾修剪的指甲抵在他的喉咙跟前,厉声道:“你若不说,今日往后,你便再也看不到你的儿子,重华仙境一脉传承会断送在我手上。”

  所以前人有言,红颜多薄命,不是没有根据的。

  既然他们之间已经两清,所有的羁绊都该消失了,也许如瓷骨所言,他们做回陌生人,最好不过。如此,她才能避过三界的悠悠众口,帝君才能一如既往地做他的明君。只是她没想到,做回陌生人这个提议,会由帝君先说出来。

  季霖带着奄奄一息的她去求精灵之母,三界的神仙都不爱搭理精灵,去求谁都没用,也只有同是精灵出身的青山老母才愿意同精灵往来。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初微会用它指向她,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严厉,“你若敢杀她,我定要你拿命来抵。”

  当年初微领着还未成年的桃华到他的无生谷,第一眼,他便觉得桃华同初微很相配。俩人站在一处,一高一矮,一冷淡一清浅,既好看又养眼,两身白衣将他俩衬的超凡脱俗。
  帝君他很少笑,可能是活的久了,甚么样好玩的事情都见识过,笑点变的比一般人高上许多。但只要他笑起来,哪怕三界的花在刹那间一同盛放,也只能堪堪同帝君的笑颜打个平手。

  这一路走来路途遥远,光高耸入云的山峰便穿了三个,祥云稳稳当当停下后,桃华提着鱼丸走下去,仍未想到接下来该如何做。初云天的一草一木她都异常熟悉,哪里有个深潭哪棵树上结的果子多,她都一清二楚,初微让她亲手把缝补好的外袍送过来,他是省了事,桃华走这一遭不说,心里还要思量许久。

  心底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像是被针刺到了,细腻的痛觉转瞬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思忖片刻,放缓神色同桃华好声商讨道:“我可以将昔年之事尽数告知与你。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先把上元放了,我说到做到,不可能行出尔反尔之举。”

  桃林中只有他们俩,还有一条鱼一只画眉鸟,帝君这话总不可能是对鱼丸和画眉精说的。四海水君,她在心里头念叨了一遍,这个仙号听着倒是耳熟的很。

  鱼丸个子矮,素日里只到桃华腰跟前,走到她床边时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努力抬臂去摸她的手,奶声奶气道:“美人儿你觉得热是么,我们小鱼精的手终年都是凉凉的,我摸一摸你,你就不热了。”
  瓷颜对着她轻蔑一笑,“医者不能自医的道理,你如何不懂,若重生简单至此,仙界陨落的那些上古大神早复活了,哪轮得到魔界对咱们仙界虎视眈眈。你现在做出这百般矫揉造作的姿态又有何用,帝君再也看不到了。”

  回到初云天后,瓷骨黑着脸来逼他逐桃华出初云天,他略一思忖,点头应了。他想,若以徒弟的身份娶桃华做他的帝后,三界悠悠众口会将桃华埋没,他是无所谓,但是他不能让桃华从此受人诟病。倒不如,先逐她出师门罢,来日方长,他会将他再带回来的。

  没几日,青云国内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说是黎国的公主并未嫁到青云国。大婚当日,迎亲的车马行到半道上时,天生异像,狂风毫无征兆的袭来,沙尘迷了所有迎亲的卫兵的眼睛。
  初微闲淡的看一眼纷纷落下的绯色桃花,享受的抿一口带着甜香的茶水,今日的小风恰到好处,不疾不徐,甚是适合赏花喝茶,若是再凉快一些便更好了。

  他以为桃华会恼,毕竟小鱼精陪了她三万年,如今刚上岸便当着旁人的面拂桃华的脸,按照桃华的性子定然要撅嘴。没料得一身素衣的女仙忽的就笑了,前后不带任何铺垫,笑的温婉且舒心,便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对着小鱼精伸了只手出来,“快回来,我带你去洗个澡,在岸上可不比在冰河中,你若是再和从前一般整天搞得脏兮兮的,我可是要生气的。”

  无妄捧着暗暗抽搐的心口弯下腰,“其实你可以考虑换个称呼,毕竟如此大刺刺暴露我的性格于我日后的发展有碍。”瞥到初微斜过来的带着刀子的视线,咳嗽一声正色道:“只可惜你推理的错了。”伸手招一招桃华,示意她往他跟前靠靠,一副我有秘密要告诉你你快过来听啊来啊来啊的样子。
  不见日光的含泷山只种雪松,兴许是别的花草经不住积雪覆盖,无妄拍了拍她的肩,抬手招来一朵祥云,柔声道:“我带你回家。”

  百步开外长有一棵参天的扶摇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树冠硕大,粉色的花朵零星开在枝头,似座绯红的山。凋零的花堆在树荫下,铺成张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毯子,素日一身白裳飘飘的青年换了绯色的喜服,盘腿坐在花香毯子上,怀中抱着位熟睡的女神仙,同样一身扎眼的红,不是桃华还能是谁。

  一路毫无交集,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桃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对陌生人一向不大热情,青年虽同她共处过一段时间,但归根结底没多大的交情。况且,他同初微有几分相像,与他走在一起时,桃华总会恍然,好似身旁真跟着初微。她习惯了时刻躲着初微走,所以跟青年总是亲近不起来。
  帝君的面容一遍一遍在她的心头浮现,兴许她过完此生也忘不掉。他是三界顶顶出众的男子,他的额间有金色的横枝图腾,他的眉头总是蹙着,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松开,他的睫毛长而浓密,似乌鸦的翅膀,他笑得时候轻轻浅浅的,恍若吹面而过的三月和风。她记得他临行前的一袭白裳,记得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记得他如厚毯子般的委地墨发。

  他们此刻待着的断崖离王宫尚有一段路程,马车已经坠毁,若要回王宫去只能依靠一双腿,索性青年驾车的速度不快,是以离王宫还不大远,在祭祀开始之前赶回去,还是能来得及的。

  今儿这个宴,瓷颜本打算不去的,帝君已不在了,她赴宴又有何意义。但又着实想看桃华的笑话,哭完以后,她决定还是到初云天赴宴。

  若不是桃华答应来赴这个宴,他怕是也不会鬼使神差的随着她应了,结束了近三万年的清净的耳根子,再次被众仙追着问何时成婚。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厅中寻起罪魁祸首,摆了数盆时新花卉的厅中团拥着数种色彩,浓郁的花香流淌在呼吸间。他记得他刚踏进厅中便看到桃华缩在个角落里装睡,遮在手底下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不知听旁边的人讲了甚么话,不时露出心塞的表情。越过瓷颜妖娆夺目的红衣,便见一身素淡的人儿撑腮坐在花团后头,面无表情的朝嘴巴里倒水。

  毕阅抿了一口茶,面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哀怨道:“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你跟他之间那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仇,说放手就放手,我都替你亏得慌。”

  “漂亮哥哥?”桃华疑惑的掀了掀被子。是初微吗?她这才记起昨晚上的事儿。昨晚她去思骨河寻找玉佩,没料得两条腿都抽了筋,溺水昏迷前隐约见到个白色的像极初微的影子,难不成那不是她的幻觉,救了她的真是初微。
  桃华立马精神几分。这些日子她过得太过舒坦,舒坦得过了头,竟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同她一般喜爱帝君的绝色女子——瓷颜。帝君生的好看,喜欢他的仙女儿前仆后继的,桃华从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她们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少女,一昧喜欢地位高姿容又好的男子,只要帝君不再是帝君,容貌再普通一些,她们保证不会再纠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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