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兵帅克_直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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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

 她再望了一望,前头的马队按序而行,最前头的那个,正是郑溶。她心中暗暗疑惑,这马车和五儿必然是辛从在郑溶的示意下购置的,以郑溶那严苛的脾性,又是水患之关口,为何却对她如此照顾有加?难道是回报她密告小双的那件事儿?她想到小双,心绪不禁低落了几分。。

  辛七道:“一切皆好,这路上虽然险恶,到底是有惊无险。殿下现下正在州府衙门与昌安大小官员议事,苏大人和诸位大人请先行至官驿,稍作休整,待殿下议事完毕,自会召见诸位。”

  苏萧笑道:“夫人放心,杜家哥哥现在正在我家中,我这就领着夫人去。”回转身来,还没等她向杜尚书告假半日,尚书大人便连声道:“快去罢,快去罢!”

  郑溶往她面前凑近了些,目光灼灼逼视得直要她不敢再抬头:“苏萧,你可情愿?”

  见此美景,同行而去的丁惟不由地一合手中的那一幅雪白扇面儿,朝着身旁的杜士祯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苏兄果真是风雅人,别人赏花你偏偏邀我们赏果儿,这遍野的青杏比杏花多生了几分浮生闲趣,倒真有几分新意。”

  果然他并没有眼花,她正是那日他在燕子塔上见到的人。

  见状,黄达忙抢前一步陪笑道:“王爷息怒。咱们内务府和礼部在公事上素有往来,除开这位苏大人,内务府与各位办差的大人们打交道也不是头一遭了。内务府不敢说礼部各位大人们的不是,只是方才苏萧苏大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将黄缎九龙曲柄盖交与奴才,奴才也不得不往更不得了的地方这么一深想,黄缎九龙曲柄盖已是有损!”
  三喜这厢才抬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萧,不紧不慢地道:“苏大人如今越发能说会道了。苏大人可真是勤勉,苏大人您——日日都是到这个点儿才回府?”

  郑溶往她面前凑近了些,目光灼灼逼视得直要她不敢再抬头:“苏萧,你可情愿?”

  苏萧上一次见他却是两三个月前在江阳的时候,那一回他雇了一叶扁舟专程在江中等她,劝她不要去寻郑洺。在那扁舟之中,他轻吟两句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就地扑杀。永除后患。

  那老婆子一面同杜士祯往里走,一面同他细细地说来:“不瞒杜大人,我们家苏大人这两天日日在屋子里,这些日子又叫银香那小丫头将帘子解下来,纱窗帘子俱是不曾打开,那满屋子的药味儿——唉,老婆子看了,心里真真儿不是个滋味儿。杜大人您心肠好,得空劝劝咱们苏大人,身子骨再不济,只要松泛了些,便也该到院子里来坐坐,老婆子在您面前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这样躺着,再好的身子这样日日捂着也得捂坏了,况且还是病着的人呢?”

  众人笑道:“若是真是这个缘由,那瑞亲王说起来便是个情种了,只是不知道那小白脸长了一张如何祸国殃民的脸,让那瑞亲王不顾自己性命,亲自救人呢。”
  哪有青天白日之下谈论美人玉指是如何赏玩的,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一贯心直口快的王旬赶忙打了个圆场,问道:“杜兄,你的下句呢?”

  文九放轻了脚步,曲起手指,嘭嘭地轻叩了两下房门,里头的郑溶正和衣斜躺在床榻上,他常年弓马骑射,身强体健过于常人,可经过这样的日夜操劳,眉宇间终究不免带上些许疲色,在睡梦中一道剑眉也犹自微微地皱着。近来的时日更是十分忙碌,日日要忙到夜深才浅眠片刻,加之此刻他心下挂念文九之事便更为惊醒,文九方敲了两下房门,他便转醒了来,知晓必然是文九从巡抚府刺探了消息回来,披衣坐起身来,唤道:“进来罢。”

  邱远钦急切的话语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以当我什么也不是,可你不能就这样白白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顾侧站立良久,只觉身后风声远远地传来,仿佛林子里头有什么夜行之兽惊动了伏在草丛密林之中的流萤似的,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德舆,你可曾想清楚了?”

  后来,他听家里的下人说,苏家家产通通没收充公。

  苏萧道:“小弟本是江北人氏,可幼年却随父母在蜀中度过,因而那蜀中也似小弟的故乡一般,只是如今客居京师,转眼便是三四年光景,不瞒刘兄说,小弟倒是真有些念想起蜀中的芙蓉酥。说起来,这芙蓉酥可不单单是一款吃食,背后往往藏着一桩桩的风流逸事呢!”
  一旁的丁惟见她出神出得厉害,又她面朝着正好是池小姐,当下颇觉得有些失礼,搭了她的手,好意提醒道:“苏兄台——”这一搭才发现,苏萧的手冰冷得如同冰窖里结了三年的冰渣子一般。丁惟被实实地唬了一跳,正想说什么,却瞧见苏萧注视着对面之人,目光煞是冰冷,丁惟这才顺着她的眼神仔细看去,却是吃了一惊,原来苏萧并不曾看一眼那娇艳动人的池家小姐,反倒是目不转睛地瞧着邱远钦。

  长公主一面悠然取下那鸽子脚环上的蜡丸,一面漫不经心道:“我这个三弟,素来是个什么性子?他是个诸事做绝的性子,若是安安稳稳留在京城等父皇御驾归天,等来一纸遗诏登了大宝,他难免不疑心放在外头的各位王爷心存不满,生有二心,与其那样坐等各位王爷羽翼渐丰,剪除不力,何不干脆就在登基之前给他们一个理由。”

  “本王受教了。每次到水华寺与大师对棋,本王都受益良多。”郑溶拈起一枚黑子把玩良久,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只是有一点不明之处,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见此美景,同行而去的丁惟不由地一合手中的那一幅雪白扇面儿,朝着身旁的杜士祯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苏兄果真是风雅人,别人赏花你偏偏邀我们赏果儿,这遍野的青杏比杏花多生了几分浮生闲趣,倒真有几分新意。”

  他在她的耳边低唤着她的名字:“阿萧,阿萧……”

  三喜见候松沉吟不语,又道:“候大人放心,王爷自有分寸。我出门的时候,王爷嘱咐了有两条事得办好的,一来呢,岔子万不能出在您手上,二来呢岔子也不能出在场面上。候大人,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咱们王爷是不服最近三王那边在万岁爷面前样样都要占先,可即便是占了先,也不过是一时的好儿,越不过咱们王爷去。王爷是为您着急,别的且不说,这六部的规矩,破格提拔从来都是有的,可您上头那位杨侍郎,是杜尚书举荐的吧?论资历,论排行,论能力,哪样他能越过了您去?偏偏杜尚书就举荐了人家。不知别个官员怎么想,我家王爷第一个就为您打这个抱不平。您想想,若是杨侍郎犯了什么差池,这侍郎的位子,可不就是您老的么?”

  郑溶听他一通话说完,不禁怒极反笑:“扛不住?折腾?侍寝?”他手往外一指,“滚出去告诉妙仁,本王现在要他滚进来给本王侍寝!”

  而郑洺想得到的,邱远钦未必然就想不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求郑洺的恩典,怕的就是遇到个万一,郑洺再将苏萧一把推出去。郑洺心里是明明白白,若是今日一松口,明日那苏萧怕就在京城跟一阵青烟似的,再寻不到丝毫踪迹了。

  七年累战之后,西凉新君登基,派使南下,求娶公主,以结永世之好。
  “前头便是江阳境内,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刘正大人所在的昌安,第二处乃是长琅。属下从长琅而来的时候,那洪水过处,官道全毁,人烟稀少,加上长琅原属小地,虽前临乌水,背靠崇山峻岭,却未居要道险关之口,历年来又并未曾有朝廷大员驻守,仅靠一县之力,实在是难抵天灾,百姓流离失所,离丧四方,依属下之所见,眼下那长琅的情况比昌安要严重上许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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