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帝尊_隐秘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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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帝尊》

 那一个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刀剑翻飞,寒光烁烁,尽朝她头顶劈下。双澄矮身伏在马背,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冲破敌方包夹之势,直奔出数丈后忽又回转疾驰。数名黑衣人本已追击至身后,突然间马匹急转,但觉劲风扑面袭来,仓促间抬刀招架,却被疾射的银索死死缠住。。

  太后面对闻讯赶来的二皇子,声称那就是被烧死的太子,而其实却是趁乱将太子送出了大内。为的就是将其作为要挟,以避免二皇子登基后对自己翻脸成仇。

  双澄不禁心头一寒,下意识地攥住了九郎的手,急道:“别!”

  粗沉的喘息,嘶哑的喊杀,利刃的撞击,火光的迸现,她拼尽全力要冲出他们的重围,他们则咬着牙想将她斩杀刀下。

  水流缓缓,月影浅浅,小屋虽关着窗,但那窗下的白石,屋畔的花圃,以及河那方高墙边的大树,都清晰地映在她眼里。双澄紧紧攥着九郎的手,想要跟他说话,可鼻子一酸,视线竟已模糊。

  珠帘沉寂,室内篆烟静静萦散,潘太后仍不急不缓地抿茶。官家背着手站在斜射进屋的阳光下,过了片刻才道:“娘娘不该在九哥面前说那样的话。”

  “倒不是宫中有事。”凌香顿了顿,捏着信封道,“燕双澄走了。”
  虽然近来各种事情纷杂涌来,然而她的离去仍旧如同不可触碰的伤痕,稍稍一念,便觉心间酸涩难当。

  九郎抬头望着太后。她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用深凹的双目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从今夜起,你不准再离开宝慈宫一步。”

  九郎坐好之后,侧过脸道:“爹爹怎么回应?”
  “奴婢不知。”内侍说着,便做了个延请的手势。九郎默默颔首,因冯勉不在身边,便只带着李善等人出了宫门,当即赶往景福殿。

  车窗始终都是关着的,但他却几乎能凭着窗外的声响知道马车行到了何处。河间的大街小巷其实他早已经过无数次,但他去不了更远的地方。

  “我还有些话要问你。”车中人说罢,徐茂钟便急匆匆率兵离开。陈溯愣了愣,试探道:“殿下有何吩咐?”
  自她病体不适以来,冯勉虽曾来请安问候过数次,但九郎踏足宝慈宫的次数仍是少而又少。故此听闻他又来求见,太后便是一怔。

  漫长的行进中周围听不到任何杂音,伴着他的只有仿佛永无休止的车轮声。之前经过外城时来自民间的喧哗笑语早已消散,来去匆匆,如同虚无梦境。

  她的声音逐渐喑哑,越是这样念着,越是陷入深深的不安。
  “多谢爹爹挂念,臣深知资质有限,能有个广宁郡王的封号已是足够。丹参之事,臣办得不够妥帖,定当反省。”他不卑不亢,可在皇帝看来,这个儿子却太过温文,在恭敬之中更含了深深的疏远。

  太后生硬地笑了笑,“你自是有五哥这个好帮手,处置起事情来雷厉风行,不留空隙。”

  潘太后深深呼吸了一下,盯着九郎道:“若是你当初将她放走,此后不再见面,老身也不会再加追究。可如今你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这等心机叵测的女子,我怎能容她再留在眼前?”
  年关渐渐临近,家家户户忙着裁剪新衣。以前常来院子洗衣的仆妇请辞回了乡里,这不像家的院子就更清冷。当此时节雇不到佣人,杂役便将从汴梁带出的旧衣服拿出去找人浆洗。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愕不已。

  端王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嬢嬢说哪里话,钱桦乃是您身边红人,他若是出事嬢嬢也会担心,臣又怎会有意不让他回来伺候您?只是昨日城中骚乱,钱殿头说不定也是害怕才躲了起来,故此才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臣相信,只要手下人尽力寻找,一定是可以将他寻到的。嬢嬢也不必太过着急,这该来的总该来到,该回的也总会回来。”
  她却低垂着眼睫,“我只希望回到汴梁时,端王已经帮我找到了我爹。”

  “是啊,后来不知从哪儿弄来只小猫,我常看到她带着那猫儿去河边洗衣服呢。”

  元昌见她似是不高兴了,只能紧随其后,不再追问过去。

  遥遥的,夜幕下竟有号角声响。那群黑衣人闻声惊恐,元昌等人更加紧了攻势。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多时远处马嘶连连,有人策马飞驰而来,高呼道:“什么人竟敢在亳州城外大肆动武?!”

  九郎略抬眸看了看他,官家这几日来越发消瘦,双目之下亦有青影,想来是日夜费神思量,以至于精力不济。

  徐茂钟冷着脸,又转身问一人:“先前派出接应河间府使者的人怎么还未回转?你再带人出城去看看!”
  “请进来一叙。”凌香低声说着,躬身行礼延请。双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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