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金属_花里胡哨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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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金属》

 “官家好几个月才来一次,我要等到何时才能再生个皇子?!都怪九哥命不好,如此前景都被自己断送了!”。

  官家的脸色一阵发白,背上冷汗暗出。

  双澄本已准备掠向远处,听得此言旋即回身,“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饶他?!”

  潘太后从未见钱桦这样狼狈,待得他近了之后,竟见他头上尽是血污,下巴也肿得不成样子。“怎么回事?!”潘太后皱眉问道。

  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睫,恨恨道:“哪里哭了?只是喝多了难受出来吹吹风!”说着,便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怀抱,九郎被她拽得踉跄,双澄慌忙又停了下来。他趁势一用力,总算将她扳回了过来。双澄面红耳赤地正对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郎的心跳,而她鼻息咻咻,眼圈浮肿,像只发怒又委屈的小猫。

  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给双澄带来莫大的灾祸。

  “你!”双澄才一出声,就被九郎以目光阻止住了。淮南王紧锁双眉,骂道:“你这厮办事向来粗枝大叶,可也不该在我皇侄面前扯谎弄假!老老实实跟九殿下说一句真话就那么难?他难道还会降罪于你不成?!”
  端王将官家的銮驾送至城门处,便下马向其拜别。官家坐在车中,隔着竹帘道:“之前叮嘱你的事情,务必要牢记心间。”

  “我能不能不和那些黄门睡在一起……”她半是请求半是抗议地道。

  天明时分,雨势渐小,碧色檐角还缓缓垂落水珠。
  双澄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她本就备受煎熬,没想到九郎现在竟还站在皇家的立场说她的不是,一时发怒便挣开了他的手。

  冯勉跟在后面试探地解释道:“九殿下因为右腿伤了不能站立,故此未能亲自迎驾,还请官家恕罪。”

  双澄一滞,觑了他一眼,委屈道:“王爷说哪里话?小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有何值得劳烦王爷特意派人来请……”
  他沉默不应,过了片刻才低声道:“臣觉得五哥没有理由要对臣不利。”

  冯勉在得到此传话后也是颇为意外,但还是依照九郎的命令去了那里等待。

  老板见她闷闷不乐,便问起她今日遭遇。双澄怕别人笑话,便只得含混说道:“本想去找一个远亲,可他住在宣德门内,我连进都进不去。”
  可是她含着泪朝他微笑的样子,始终萦绕在心,无法散去。

  九郎怔了一怔,他未曾料到太后竟对双澄留在端王府都会不满,可又不能直接挑明,便只得委婉道:“嬢嬢,五哥见她聪明伶俐,做事认真,所以才暂时留她做了侍从……”

  天光刚刚亮起之时,凌香便接到了从汴梁城中送出的密件。
  “……圣人还是放宽心,九哥虽然瘸了,但圣人还是一国之母。只要再生个健健壮壮的皇子出来,小皇子将来不还是一样会被立为太子?”

  那地图上面绘着山水亭阁,中间一座高塔,边上写着“繁塔”二字。她记起原先元昌也曾带她去过那处,只是当时是为了与九郎私会,她自始至终都躲在楼台之中,并不知晓周围地形。

  “双澄,你干什么?”他抓着她的肩膀,吃力问道。
  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意的风,两岸碧草尽为之弯下纤腰。九郎只觉心头一阵悲欢难言,积蓄了数天来的焦急、不安、思念、痛苦一时汇聚缠绕,竟使得他无法出声。

  “写信。”他只说了这一句,声音还是低沉。

  他在长春阁待了许久,回到凝和宫时,已是临近午间。

  官家着绛纱朝服,戴通天冠冕,自兴慈寺方向徐徐而来。香烛袅袅,薄烟在虚无间漫下馨芬,伴着一声声的钟磬,飘拂于澄蓝天色中。

  ——可是双澄这样离去,为的难道就只是所谓的无法面对?

  官家缓缓坐下,以手指轻轻叩着书桌,陷入了沉思。
  “他的权势就那么大?”双澄讶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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