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算_拔舌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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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神算》

 沈嘉玥睁开眼,点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裳,领着景嘉苑众宫人在外头候着,待皇上走进,请安行礼,皇上免了礼,让众宫人退下,拉着沈嘉玥入内,瞧着装饰很简单,他早就不记得从前的景嘉苑的装饰,亦未曾留意过。。

  皇后笑着怒骂,“就你猴急,回回都是这样急的,变着法的套本宫的话,本宫的话岂是这样好套的?!”瞧她一副沮丧样,不免会心一笑,复道:“你要想知道也行,许本宫一样好东西,本宫便告诉你可好?名单已经让太后娘娘看过了,太后娘娘并没有反对,应当和几日后的旨意是一样的。”

  沈嘉玥竟瞪了他一眼,“皇上何时学会说谎了?分明没有生气,竟让海得来传臣妾,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臣妾入皇极殿,岂非责怪臣妾了?”复道:“若非招幸,妃嫔不得入皇极殿。这下好了,唉。”

  沈嘉玥入内时,已有几人到了,各自一番行礼,后入了座。

  史书韵初初一愣,反应过来,又道:“既然容华的宫女本嫔管不得,那容华冲撞了本嫔的轿子,你说本嫔能不能管?容华还站着做什么?要不要帮容华一下?”

  沈嘉玥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不爱搭理皇上而已,又见他抱自己往床上去,实在无法只得睁开惺忪的眼,“皇上怎么来了?”传出几分幽怨的音调,“您可没有招幸臣妾啊,不怕妙妹妹埋怨皇上啊,您不怕臣妾还怕着呢。”

  那个女子立马打断她的话,微微摇头示意她说话小心,轻声道:“如今我们出门在外,不似以往,说话必要当心。”掂量着手里的信,如山般厚重,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我也没想好,我怕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啊!”可若不做,她那儿也说不过去,反倒彻底失了这次依附她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哪里还有下回?
  柳婉歌虽一心为女,不计较皇宠,却也瞧不上婢子出身的柔选侍,笑道:“哟,原是赵姐姐身边的自尔啊。”自打嘴巴,讪讪笑之,“瞧我这嘴,真是该打。都忘了自尔已经不是奴婢了,是柔选侍了,还有一个美名呢,叫什么来着,一下子忘了。”对着她解释道:“这几日光顾着照顾琼儿了,忘记这事了,柔选侍莫要介怀才好。”

  沈嘉玥拍拍她的手,欣慰道:“你做事我放心,只是出来时肯定很晚了,我便在那儿歇下了,你假扮我在内室里睡吧!”如菊帮沈嘉玥立了立衣领,应了一声。

  沈嘉玥三人走在繁花园,往寿康宫缓缓而去。
  沈嘉玥颔首,即是信她也是定心。

  箐箐初入东宫时为良娣,虽为妾侍,却因她是太子身边第一个女人,一应吃住皆是太子正妃的例,且很得太子喜欢与宠爱。不然她也不会在被冤枉谋害皇嗣后只降为奉仪及禁足,这不仅是她生下第一个孩子而孩子还小又得帝后喜欢,也是太子不忍她被赐死而苦苦哀求于帝后的原由。曾几何时东宫的花园也遍开玉兰花,她也曾有过无以复加的恩宠,毕竟她是太子第一个女人,她能名正言顺独霸太子。不管是从前的李静翕、还是从前的慕容箬含,面对她时总会微微失神,荣宠如她们都会羡慕箐箐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能享受着独宠时又不被记恨,也没有人会记恨她……

  沈嘉玥自嘲一笑,“是啊,谁不这样想。皇后娘娘与皇上因郑媚儿冷战多日,皇后娘娘做事狠厉,皇清城里怨声载道,可你看看太后娘娘怎么做的?她并没有训斥皇后娘娘,而是惩罚郑媚儿,郑媚儿固然该罚,可自己的儿媳与自己的儿子冷战,做母亲的不帮自己的儿子,反而劝自己的儿子让步,你觉得这太后娘娘是有多喜欢皇后娘娘啊!我们说的好听是妃嫔,说的难听就是妾侍,妾侍是如何都登不上台面的,你以为太后娘娘会真心喜欢自己儿子的妾侍吗?说白了就是太后娘娘想要个既对她恭敬又对她百依百顺,还能服侍她的面子上的儿媳而已,皇后娘娘是她真正的儿媳,可你见过皇后娘娘服侍太后娘娘吗?她才舍不得命令皇后娘娘呢,她就是想找个替身罢了。既然是替身,那么谁都可以来做。如果你明天去寿康宫服侍太后娘娘,看太后娘娘会待你如何?必然对你不错。即便是出自宫女的两位选侍去,太后娘娘都不会皱下眉头的,因为在她眼里,都是皇后娘娘的替身罢了,并无分别。”
  孙若芸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也再翻不了身了,索性破釜沉舟,大声质问,“呵,好?皇上以为皇上对我的恩宠是好?还是以为皇上对我的赏赐是好?皇上你大可问问宫中妃嫔,又有谁会真心说皇上对自己很好,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罢了!我是东宫旧人,为何后来入宫的晶小仪、令小仪能与我同级?凭什么?皇上你真的以为你待我很好?皇上忘了么?昔年我奉旨入东宫为奉仪,当夜皇上一步都没有踏入我的房里,让我成为东宫笑柄,人人都能欺辱我,那个时候皇上在哪儿?在李氏那儿吧?呵,直到李静翕死了,你才踏入我的房里,可是你晚上叫的又是何人?”泪水簌簌,早已沾湿衣襟,“还是你心爱的李良娣啊,索性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也不想和死人计较,但后来……”手指着外面,“就在那儿,莹薇堂,人人以为我成了后宫唯一一位未有子女又非一宫主位却能在自己宫室被临幸的妃嫔,可只有我知道……皇上抱着我唤的又是谁?”手指一歪,指向沈嘉玥,沈嘉玥一惊,“是她,你唤的是她,婉儿,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昭容的表字不就是婉玉么?婉儿…婉儿…不就是你们闺房里唤的名儿么?那次之后的夜晚也唤过梓童呀,梓童是皇上对皇后的称呼吧……”露出悲戚之色,“皇上,这些年的种种,皇上还以为你对我很好么?呵,在皇上看来,恩赏、招幸自己就算好么?”复道:“皇上,你知道么?你每每的招幸都是我的恶梦…恶梦…啊!”

  许妙玲低头不语,神色有些不对,恍惚间回到了闺阁那时,旋即笑道:“娘娘说的是。”话锋一转,“臣妾今儿来,也不是来说这事儿,只是心里堵得慌便来淑意殿诉诉苦。”

  沈嘉玥曾为东宫侧妃,偶尔入宫服侍皇后或是参加宴会,与和王王妃见过几面,两人亦不算深交,君子之交淡如水,后来她随和王去了封地,两人就不再有任何的联系,元年新年和王王后因生育世子未曾回京,二年沈嘉玥又在皇清城过年,而她去了暖阳行宫,两人自然见不到面。如今再见面两人都很高兴,但是一个是帝王妃嫔,一个是封地王后,碍着礼数也只能略略聊两句,省得上头起疑。一个妃嫔与封地王后过从亲密,说的好听是妯娌之间关系不错,可一旦被有心人挑拨便是图谋不轨。
  话毕,便拉着沈嘉玥往别处去,又小声嘱咐身边一脸茫然的沈嘉玥千万不要回头,沈嘉玥虽不明白,但也不没有回头,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箐箐聊着。

  琪华郡主噙一抹假笑,道:“本郡主母亲和本郡主去哪儿,好像不必与惠妃娘娘禀告吧,惠妃娘娘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沈嘉玥本不想参与此事,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思索片刻,才徐徐说:“回娘娘话,臣妾以为娘娘说的极是。不过也不是不查此事,若不查会让那起子小人愈发变本加厉。若查,臣妾以为只能悄悄的查。”
  沈嘉玥留下两行清泪,微微点头,轻声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愿想起,却忘不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青底勾花襦裙上,晶莹的泪珠刺入她的眼,何尝不刺入她的心呢?生生挤出一丝笑,却比哭还难看,“那是合欢殿啊,合欢殿啊,我的合欢殿再不好,也不允许白日淫宣啊。”

  寒沣应声,自去了。一听搜宫,有些妃嫔便紧张起来,太后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只化作嘴角一抹笑。

  正月初三、初四皇清城内愈加繁忙皆准备着册后大典,妃嫔既羡慕又嫉妒着,而宫人都抱怨着,抱怨忙碌,抱怨新年册后。新年本就繁忙,又加之册后大典便更加繁忙了。
  “你们有心了,哀家原本也想去扬州祖宅看看,只是宫里出了这许多事,哀家也没心情在游玩,还是回宫的好,往后有机会再出来好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太后坚决的说话,帝后也没办法,只得应允太后。

  要对襁褓婴儿下手,蓝衣有些不忍,终究还是劝道:“娘娘,六公主还这样小,万一…要知道恪慧公主就是朱氏下的药啊……”

  紫苏也没法子,只好行一礼退下了。

  主仆三人方才转过身来,见是皇上,忙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圣安。”

  如此一来,众妃嫔更是歇了好奇之心,对慎宁夫人人前人后敬了好几分。只有定妃慕容箬含听到这个圣旨后,头一次恨得将福柔殿的瓷器摔了个遍,她的行为一丝一毫传入寿康宫和皇极殿,两宫都对她不满,当众下旨训斥定妃,让定妃颜面扫地。

  连日来,皇上为补偿沈嘉玥,常常逗留在嘉仪殿,一时后宫风向全变,从前清冷的嘉仪殿如今倒成了贵地儿,门庭若市。沈嘉玥也不敢违背祖制,常常劝皇上移步它处,奈何皇上一意孤行,却愁坏了她,既喜又愁,加之天气燥热不思饮食,清瘦了不少。
  太后听着沈嘉玥一同嘱咐,暗自点头,做事很有条理,不过一想到明日皇上还要上早朝,拦下了,“不用去禀告帝后了,明早再去也是一样。哀家也不饿,都下去吧,哀家与惠妃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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