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械猎人开始_一缕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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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械猎人开始》

 天地间久久回荡那一句,终于了结了。了结在她的正好年华,了结在她最亲爱的人的剑下。。

  几个喘息后,青年递了颗削的圆润的苹果到她跟前,干净的果肉□□在外,望着她轻声道:“给,这只削过皮了,好啃一些,不用吐皮。”

  桃华僵硬的转过头去,通红的耳朵不经意擦过他的嘴唇,冰凉的触感瞬间波及全身。呼吸不自觉的停住,桃华略有些尴尬,又僵硬的将头转回来,手足无措道:“啊,我记得三万年前的仙界并没有这般热,眼下刚到六月,天热的却好像流火的七月,三分热的茶水喝在口中都觉得烫的慌。”

  桃华从斗篷下伸出只爪子来将灯笼挑的更加亮堂,平着声儿道:“我不信有什么天道,若有天道,便不会有桃华。”单手撑膝站起身,桃华冲着流封摆手,“快去嘘嘘罢,我回房睡觉去。”提着将要熄灭的灯笼,摇摇晃晃的打着哈欠回房。

  青年抽空抬了个头,蹙眉看她,不满道:“话真多。”没等她再反驳个一两句,他忽的低头含住她的唇,她所有的话都只能咽下去,皆化作一声百转千回的“唔”。

  二楼上的倩影蓦地浑身一僵,捏成拳的手缓缓摊开,长如扇的睫毛上下抖动。

  帝君拥着她,默了稍许,忽的惘然笑了,“以后?”
  鱼丸觉得掉价自请不来赴宴,桃华便并未勉强他,由着他躲在茅屋旁的一汪清泉中泡水,挑了桃花坞长得最好的一棵桃树,连根拔起施术运往青山。

  桃华一向心宽,只觉得是青年的夫人在身旁坐着的缘故,她虽然同青年是挚友,也得避一避嫌。

  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碎石堆上,她踉踉跄跄的朝四海水君仙邸走,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她觉得应该是太困了,所以眼睛才会不舒服。身后传来初微碎玉般好听的呼唤声,“小桃?”
  恐桃华还在熟睡,她开门的动静刻意放轻,卷起绘有四时花卉的屏风,往旁边挪一挪,再抬目看向床榻上,她预备上前的身子僵在原地,人魔怔一般愣愣站着。

  帝君斜眼看她,“唔?那么小桃你都做了甚么?”

  青山近来稀客多,昨儿个重华仙境的主人瓷骨上神特特到青山来了一趟,这尊神许久不出重华仙境,这番来青山,为的是他妹妹瓷颜的终生大事。
  不动声色的挽起委地长发,从广袖中掏出一根绸带绑起来,甩到背后,足间轻轻点地,桃华径直朝高个子处飞奔而去,打算一招将对方制服。绯色的上神之力愈聚愈多,好似一团缥缈的雾气,她凌厉的一掌还未近对方的身,对方似是察觉了什么,身形轻轻往旁边一闪,桃华的第一击落空。

  桃华爱雨天胜过晴天,八成因为帝君捡到她的那日,凡间正下着小雨。

  桃华脸上的温度还没褪下,乍见了有外人在,登时又烧起来,缓缓的将视线挪回海子旁,她默默吞了口口水。唔,其实值得尴尬的事情并不是她同帝君之间的唇舌缠绵,孤身的男女在美好月色的蛊惑下总容易做些意料之外的事,她同帝君只是打了个啵啵,并未做出更出格的事,所以这并没甚值得尴尬的。真正值得尴尬的,是她同帝君打啵啵的场面被陌生的后辈现场观摩了,他们吻了有多久?应该有半柱香,呵,这半柱香的时间里,她同帝君吻得难舍难分,这对后辈亦看得津津有味……
  老母寻得了救星般看着桃华,压根没发现这尊神现下处于非人阶段,眼下她只想把帝君和瓷颜之间的事翻过去,如此瓷颜不难堪她也不会难堪。她扫一眼淡然坐在桃华对面的瓷颜,坐姿完美神态亦完美,瞧不出她的尴尬,看上去十分镇静。擦擦额上的虚汗,老母着意放大声音道:“桃华你虽才重生,岁数也算不上年轻,今后的日子总是要找个人与你一同过的。你也看一看,今日赴宴的后辈里你可有喜欢的,若有喜欢的便同我说,老身替你长长眼。”

  一个猛子扎进水底,细微的火苗瞬间熄灭。潜出水面后,桃华摸着少了一撮的头发欲哭无泪。

  她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桃花坞的太阳生了落落了生,鱼丸的葬花坑刨了足有上百,她才终于睡足,推开窗子望着满桃花坞的坑说了句“卧槽”。
  白净的脸颊上浮起花瓣一般的红意,桃华揉一揉醉迷糊了的眼睛,撑着答道:“我此生只有一个师父,除了他,我不会再唤任何人师父。”

  围着谷倒下的四周清理出一块空地来,确保燃烧的火势不会蔓延到周遭的林木,桃华甚是欣慰的抬头目视青年,伸手兴冲冲道:“你可带了火石,若是带了借我用一用,我想把他的尸身烧了,做件不留名的好事。”

  她没想到毕阅的反应这样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拂去因毕阅过激的动作惊落的桃花瓣,她忙宽慰他道:“你别激动啊,你说好了不生气的,怎么还是生气了呢。”
  他未来得及再恍然大悟几分,只觉一道凛冽的风从面上拂过,整个人生生被风刮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只差一点便摔下小筑去。

  少女总是爱做梦的,尤其是她这种长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没情窦初开的女子,尤其爱做梦。她一边庆幸找了个顶好顶好的师父,一边暗暗在心里爱慕这个顶好顶好的师父,只是她亦心知肚明,初微与她之间存着师徒情分,徒弟爱慕师父于纲常伦理不符,她这份爱慕注定只得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底。

  鱼丸刚接过茶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兜头一条柔软的方巾飞来,将她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连个下巴尖儿都不露。

  她转遍流封的仙邸只用了半夜,大到后花园中的假山,小到客厅中照明的的鱼油灯,皆看了个遍。正愁剩下的半夜没法打发,转到紫藤花架前,忽的撞见两位守夜的仙侍藏在花架上下棋,一场无声的厮杀将近尾声,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分开错落,恍若太极图上的阴阳两极。

  桃华在晚春的风中瑟瑟发抖。

  不管发生了何事,既是发生了就要有勇气承担,看样子初微不打算开这第一下口,桃华率先反应过来,缩着俩爪子惊惶道:“昨夜,应该没发生甚么事罢?”
  桃华施术折下一枝海棠,捧在手心挑唇笑了。她实则不怎么相信瓷颜说的话,虽然瓷颜说的信誓旦旦有板有眼,同事实一般无二,但季霖同她说过,完美的谎言是能直击对手要害的谎言,譬如一个人要死了,你便骗他说见着了地府的冥君,他保证死的更快,同样的,当年被帝君逐出初云天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想起的事儿,独处时想一想就觉得眼睛涩的慌,瓷颜拿这件事出来说道,一击直中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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