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军婚_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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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军婚》

 居然是纯正无比,还带了点山西口音的中文。。

  “如假包换,非洲第一主权强国。”傅展带她一起走出海关大厅,明亮的日光顿时让他们都眯起眼,出租车司机热情地围过来,用英语嚷叫着简单的揽客言辞,而强烈的臭味也随之袭来,任何码头的味道都不好闻,但亚历山大尤其臭。这座历史名城在强烈的日照下扭曲。

  确实,圣母百花大教堂就矗立在天际线里,他们刚从它身侧经过,有它在,城景的确都显得魔幻,这座由三彩大理石拼建而成的教堂花纹绮丽,奔放的配色几乎有异教风采,偏偏来了个红顶盖,它就这样挤挤挨挨地矗立在一片民居里,佛罗伦萨的建筑几乎全用同样的黄屋顶。仔细看,它的立面一样装饰精致,但夜景更美,傅展站住脚,和她一起抬头眺望高耸的彩色钟塔,“到夜间在射灯的照耀下会更美,根本不属于这世界,就像是来自异空间的投影。到欧洲,你会觉得有时候美的确可以凝固在这里,任何人,哪怕是最无知的凡夫俗子都可以感知。它会吸住你的目光,让你放慢脚步,情不自禁地流连——这就是艺术的力量。”

  两个人影不动声色地跟在最后,他们都换了装束,打扮得和护照上尽可能相似,船长对他们的变化视若无睹,船员也没人自找麻烦。

  没人能骗过测谎仪,人在真实和虚假间的反应是无法控制的本能,李竺没有搭话,但他注视着她瞳孔的放大,答案全出来了。“David叫你等他接你回去,所以你一直没有放弃。”

  她和乔瓦尼几乎处于同等的震惊中,想说的话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后者大声说了出来,“但——你们为什么要——”

  又倒了一个,李竺手心发麻,刚才涌上来的肾上腺素效用渐渐褪去——而且她扣了多少发,就等于是被人打了多少拳,轻微的恐惧感开始涌上,这也是本能反应——已经有人开始举枪了……
  “十年,也许是五年以后,这个港口的泊位就不那么紧俏了,”刘工说,“新加坡的心情当然可以理解,不过,以我们的心情来说,克拉运河、皇京港、新加坡港,总是更欢迎多一些的选择。”

  这一次,刘工说不出话了,傅展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说,“刘工,把摩托给我们吧,就在这里分手,路上别停了,回去以后守好矿区——最好和大使馆打声招呼,要点支援来,实在不行,矿区先放弃了,避避风头,行吗?”

  “你应该明白一点,K,发生在法国的事为什么不能发生在意大利,叙利亚无法阻止我们,为什么你觉得意大利可以?我们的军舰开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地盘,现在你总算有所进步——继续保持下去,只要能把U盘回收,任何海外行动都是可以被解释的。——你知道我们的国民,只要发生在国外,没有谁会真正关心。没了关注度,国会山又能兴起什么风浪?”
  “去哪里?”

  人们立刻提取出文奇奥谷仓的视频进行分析:这谷仓光线阴暗,灰尘处处,很明显在几个月内未曾有人踏足,H扫一眼就走了,内勤未提出异议。但这一次,在画面右上角,一晃而过的镜头里,好像出现了一个被布盖着的轮状物。

  他一下坐直了,把她搡到墙边,本能地后仰着,在视觉上躲开横冲直撞转过街角的面包车。它没撞上人行道,但冲出来的架势可真像是要一头撞上来。人群发出尖叫声,四散着躲开这疯狂的交通工具,远远的,又传出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这让两个很世俗的人都滞了一下,无言以对,只能又交换了个眼神,傅展用中文轻轻嘀咕了一句,‘狂信徒……’。施密特倒是找到了节奏,他断断续续地说,“是的,我非常不擅长……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能做什么,但,如果我不来,东西可能就真的被送到视野之外了,我来了,不管结果如何,总是比不来多点机会。”

  “啊,”他冲列车长使个眼色,“阿方索,你知道,工作就是工作——”

  人手充足,是假的也并不亏,如果是真的……
  “天黑以后罗马有哪里是安全的哦?在这里最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道理不知道?就是万神殿,前段时间大白天,一个中国留学生就在警察旁边呀……”

  线索太多,人手严重短缺,尤其是他们刚死了四个一线探员,K得决定顺着那条线索往下追查。

  “快点!”傅展叫起来,她深吸口气,熟练地排除杂念,又进入了那冷静精确的状态里。解掉安全带,探到后座,从拎包里拿出一把沉甸甸的步枪:一样是安杰罗提供的补给,和盗火者结交是有好处的,现在他们的行李里装满了欧元、子弹和枪械,两本真护照,还有若干可以拿来蒙骗警察的假护照……如果现在被警察抓获的话,说他们不是犯罪分子恐怕都不会有人信的。
  身处于政变中的机场里,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当然,还有一种不祥的可能,那就是这三天内,傅李已经成功地把U盘转移给了盗火者,数据已经绕过重重拦截,传递到了他们私人的服务器上,只等着在敏感时刻炸出来,把所有人都闹得人仰马翻。这可能,光是想想就让K头皮发炸,但,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先从现有的小事做起。

  “你是说——”
  慌乱当然是最主流的情绪,在机场这样凝聚着文明结晶的场所体验政变,多少带了点解离式黑色幽默的感觉,动物本能与文明公约的鲜明冲突,让人总在人性的弱点和伟大中左右为难。恐惧是自然的,即使旅客的人数倍于示威者,只要他们不能彼此沟通组织,就一样被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拿着口号和旗帜的年轻人吓得四处奔逃。文明的重要性再次不言而喻,而因各国语言无法交流的旅客,则是巴别塔寓言充满了细节的再现。旅客和示威者隔着落地玻璃互相窥视,但这层屏障很快被破坏,玻璃被敲碎,外头有人冲了进来,也有旅客拉着行李箱茫然地走上停机坪,更多人死命地推着洗手间的门,阻拦着示威者,不让他们入内查看。整个二楼在枪声后已空无一人,人们全冲向一楼,仿佛更接近大地就更安全,这反倒把示威者更吸引去了一楼,远远的传来爆炸声,每一声都促使人群的活动更无规律,蜂群一样在大厅里穿梭,所有能藏身的处所都挤满了人。柜台下,长椅下,尖叫声、口号声和口哨声、枪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人死,但这里倒比真正的战场热闹了几倍。

  李竺开始检查车内的东西,终于燃起兴趣,其实问题依然在,但想明白了她反而更无惧与轻松,闻言随口喂个小甜饼。“去哪里不重要,只要咱们还在一起就行了。”她以前经常这样哄手下的艺人。

  “过了新加坡,很快就要到家了吧。”她说,避开了这尴尬的沉默,主动为傅展缓颊,“回家以后,你打算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劳勃松开她的手,把她推到K跟前。

  “一种让人颤栗的感觉?”李竺和他一样站在角落,抬起头和他一起眺望远处的教宗圣座,这是全球最尊贵的椅子之一,周遭的装饰物有大量的放射线,边缘尖锐,贴金的装饰中,圆形穹窗透出黄橙橙的光芒,仿佛像是一轮圆日,其下的宝座象征意义更浓,无论用任何办法都不可能攀登上去,它被青铜衬座托举在虚空中,尺寸大得超乎常人。这宝座华丽得让人颤栗,让人心生疏远,设计之处也许就是为了让人畏惧这无上的权力,但今时今日只能更让人发笑,“一种虚伪、恶俗的感觉?这座教堂用尽全力,好让自己显得伟大又威严,但不知怎么失败得很滑稽,它越是华丽就越强调出这些矫饰之下的肮脏。”

  这是在给她信心吗?李竺有点想笑,“刘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哈米德摇着头说,他这会儿是真起了谈兴,“在我的老家,所有人都在种田——这本来也是我的命运,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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