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鬼_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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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

 秦玉峰点了点头,笑道,“希望你能够常常来这里——这是棉兰,甚至是整个苏门答腊岛最美的海滩。”。

  芸儿欢喜的抱着,闪烁着大眼睛问元存勖,“这只船可以开走吗?”

  “什么鱼?美人鱼?”

  棉兰的清晨,让人有种不愿醒来的沉醉和温煦。风带着海的味道,丝丝沁入人的心肺,欲唤人醒,又欲叫人睡。

  他的话诚然是火上浇油,我不由得再次扬起手,却被苏曼芝紧忙拉住了。

  渠绍祖见是元存勖,忙起身请他坐下,口中叫着“存勖老弟”,极其客套而近乎。

  我丢开他的手。忽然想起那日的红木箱子,悲从心出,失常的大声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干嘛想一条狗一样赖着我不放?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大哥病得重不重?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王家还有没有人?你是不是等着捡我们家的产业,好让你元存勖成为山西第一阔少爷?”
  我决定先回家,一面去筹钱,一面去和元存勖谈谈——怎么和大哥他们商量呢?这是一个巨额的数字,更是一个棘手的交易。

  “在你品来,有何不同?”我顺着他的表情问道。避免交流不畅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个话题,如果他好奇的问下去,我不妨解释一下,且算作谈资吧。

  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复又坐下。那一刻,只觉得手指像着了芒刺一般,说不出的痛。我害怕看到文澍充满等待的眼神。
  “他被陶伯年的人给带走了。好像,好像是因为渠家少爷的事——我先下去备车。”

  “真的,你莫要为我担心。”说着,他抚住了我的双肩。

  没走几步,小杨也闻声赶到,护到了我的身前。那人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呆呆的看着小杨,试图越过小杨看到他背后的我,然而小杨身材高大,我躲在他的身后,感到格外安全,只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形势。
  无论破碎还是重圆,生命之旅,不正是一丝丝剥洋葱似的“感知”吗?

  元存勖听我这样说完,一时间好像被堵住了嘴,只是凝然看着我,像要看透我的灵魂。忽然,他蓦地抓住我的肩膀,异常低沉的说道,“可是,你说的这些,不正是你自己吗?难道你不复杂吗?你不骄傲、不霸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懂、最任性的女人!”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觉得失落极了,把手里的簪子扔到了地上,一语不发。
  “我想。我无时不怀念和你一起在欧洲的时光,简单,美好,纯净如康河里的水。只是,我不能再耽误自己了。”

  陶伯年听了,表示对此事略有耳闻,笑着说,“原来是这件小事。不急不急——难得王小姐远道而来,一定先在棉兰多住几日,让陶某且尽一尽东道主之谊。至于你所说的方掌柜诸人,我明天就派人前去安排,不消几日就会安然放出,你只管放心好了。”

  大大世界,我一看到这个古旧的招牌,一颗心顿时翻了五味瓶。那几张票,那几张年轻的笑脸,一起等我们玩够了回家的人——活着的大哥,温柔的大嫂,慈爱的母亲……统统漾起在我的脑海里。转眼之间,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踏入这里。物是人非,一切都物是人非。此时,已经是一九四三年的尾巴,我们蓦然闯入这里,像是一种别有深意的告别。
  原子弹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估计学工程的文澍一定知道。如果今后能够有机会见面,一定拿这个问题考考他。想到那年在圣约翰大学的楼下,德元让文澍拿工程问题考我的时候,多么逗乐!然而,那个画面,距离今天又是多么遥远。

  数日不见,我愕然的发现年轻的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虽然梳洗整齐,但一脸焦虑万分的神色无以掩盖。她的鬓角竟然隐隐现出了几丝刺眼的银发,在一枚玉簪的映衬下,闪着凄怆的光芒。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也如此。
  “安溪铁观音。”

  未见之时,我很冷静,以为自己早已变得理智;真见之时,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掩饰。

  不过他的羞涩内向并不是不言不语、不理不睬,而是在恰当的时候,很有分寸的插入、补上一两句话,甚至只是几个字,然而却让人感到很舒服,很有趣。

  “凭什么你可以得到,我却不能要?”

  此间,文澍来过一次,随后便出发去了北方的前线参军。送别的时候,文澍对我说,他并不怪我,他知道自己的脆弱——别人的一次否定就会让他无所适从,我的一次拒绝就能让他心灰意冷;他想去战场上锻炼出真正的男儿筋骨和气质,不要再做优柔的少爷。我听了,知道什么劝都已无用,只恳求他保重——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他的家人。

  “她自愿的。她说,如果不能有爱,她一定要有钱。”
  王家总得去一个人,那么选项只有一个,我。谁让二叔三叔等人都已经弃我们长房而去呢?此刻诚然是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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