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精虫(NP)_隐秘的尊名(月初求保底月票)
unsv文学网 > 噬精虫(NP) > 噬精虫(NP)
字体:      护眼 关灯

《噬精虫(NP)》

 “哎哟,您是才来不久的外地人吧!”老妇人见站着无聊,便拉开了话匣子,“您不知道啊,当今皇上身边最红的就是年轻有为的镇远侯了,这凝香雪脂的店可是他夫人和人合伙开的,里面的面脂什么的可都是侯夫人亲自调配的。从咱京城到北方边境,大半个梁国都在卖呢!”。

  许安文忙安慰她,“芸姐姐,要不我去将那手帕偷偷拿回来?”

  芸娘微怔,她略一思量,忙说:“他们二人都挺好的,只是靖娴现在可是忙得很呢,我家隔壁的张婶婶很是喜欢她,经常喊她过去说说话,教她织布纺纱什么的。今天靖娴脱不开身,临行前特意嘱托我问您好呢。至于钰哥儿,他昨晚玩得累了,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睡着,所以没有叫醒他,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带他们一起回来。”说罢,冲柳大夫和荀哥儿使使眼色,他二人也会意地点头不语。

  萧靖北侧头看了一眼芸娘,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宋娘子,这个世上有很多事和很多人都是我们看不惯和忍不了的,但是却不得不看,不得不忍。今日我若贸贸然指责胡勇,只会让王远等人认为我是桀骜不驯、居功自傲之人。军中需要的是既能立功、又不居功之人,忍一时之气,方能成长久之功啊。”

  突然,丁大山停住脚步,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喊道:“二狗子,你看看前面的地上,是不是有一条蛇?”

  “当时,皇上下令萧家满门抄斩在先,赦免我们在后。我们离京之前,他命太监给我传来口谕,说萧家满门都是乱臣贼子,不准我们戴孝,不能行祭奠之事,更严令我们永世不得回京……”李氏深深叹了口气,挺得笔直的腰背瞬间垮了下来,突然呈现了几许老态。她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他不让我们戴孝,我们便不戴,不让我们祭奠,我们就连纸钱都不烧一张,连婆婆、侯爷的牌位都未供奉。就连你们这场婚事,我们也要办得热热闹闹、欢欢喜喜,让上面的那位看看,我们是真的忘了前尘往事,要在这边境扎下根来。”

  此时年关在即,镇远侯府内百废待兴,一直负责管家的孟娇懿突然撒手回了娘家,带走了好几个心腹丫鬟婆子和十几个奴仆,偌大的侯府眼看着就要乱起来。
  柳大夫恍然大悟,“荀哥儿以后要继承你父亲的军职吗?那他学问学得再好却也不能参加科举,走仕途之路,这孩子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心结,所以就忘掉了所学的学问吧。”

  一屋子的人俱都大笑,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欢乐,满满的喜意似乎可以冲出房顶。

  吴秀贞便只好抱着最小的孩子坐了宋芸娘的马车,坐在这辆马车上的还有孙宜慧,他们几人年岁相近,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一路上也很是轻松快乐。
  “雪凝,你这是怎么了?”宋芸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时,城墙上一名正在看守的士兵颤抖着大喊:“不好了,鞑子要撞门!”

  宋芸娘有些吃惊,“不是说周将军的军队把鞑子赶走了吗?怎么还有鞑子?”
  郑仲宁忙回道:“是的,大人,还差一个主管边墩的小旗,和几名守兵。”

  萧靖北轻笑了下,俊朗的脸上是醉人的笑容。这段时日的静养,不但治好了他的伤,整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不再是一副憔悴的模样,就连皮肤都养得白皙光滑,以至于宋芸娘笑他是“小白脸。”

  “哦,只能供应徐文轩一人的住房,你们再来的其他人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三郎,这饺子是猪肉馅的,还是精白面粉包的,你们家怎么还有这些稀罕物?”宋思年尝了一口饺子,好奇地问。

  宋芸娘忙“哎”了一声。她放下已经烤得半干的棉袍,冲着宋思年和萧靖北微微福了福,便匆匆去了厨房。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建娘子军和训练鸟铳手的事情,正说得热闹,突然,城门外穿来打斗和嘶喊的声音,随即,守城门的士兵大喊:“不好,外面有鞑子的埋伏,万总旗他们被缠住了。”
  此时,整个靖边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灰沉沉的天空正如宋芸娘阴郁沉重的心情。道路上的人们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每个人都是阴沉着脸,神情惶恐。宋芸娘走在路上,压在她心头的,除了有对战争的恐惧之外,还有着对殷雪凝即将离世的哀痛和不舍。

  眼看着盘子里的饺子越来越少,钰哥儿却还是没有吃到饺子,他面露失望之色,小嘴巴已经高高撅了起来。

  宋芸娘烧了一大锅狍子肉,还没出锅,诱人的香味便飘满了小院,钰哥儿和荀哥儿不断吞着口水,眼巴巴地在桌边等着。
  屋外围观的人均目瞪口呆,惊艳地看着萧靖娴,只觉得她此刻更加艳丽动人。被徐富贵拉着前来套近乎的徐文轩站在人群中,他半张着嘴,呆愣愣的看着萧靖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一路上灰头土脸、面黄肌瘦、身材单薄的小姑娘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眼前光彩夺目的大美人。他的心砰砰跳着,眼珠子定在萧靖娴身上一眨不眨,生怕一不小心眼前的美人就眨不见了。

  在鞑子的铁蹄已经踏到了宣府城的另一个卫城——靖虏城,靖边城也即将封城之时,丁大山终于拖着一大车的粮食赶了回来。

  “宋娘子,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萧靖北停在芸娘身前,定定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之色,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人家徐文轩是一人充军,不累及家人。他家本来就是商户,为什么做不得生意。我们家可是全家充军,怎么能跟他们家比。”萧靖北的语气带了几分沉重。

  王远坐在萧靖北和孟云泽中间,愣愣看着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着,慢慢叙着旧。出于主人的责任和义务,他几次想插言却又无法插进去,还被孟云泽冷冷地看了一眼。

  一时间,高昂的声音响彻天际,将士和军户们都一改疲惫和哀伤,重新拾回了斗志。
  钰哥儿摇了摇头,淡然道:“孩儿什么都不缺。”

『点此报错』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