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58_濒临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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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58》

 转头冲她一笑,风细细冷静的继续说下去:“因为……若他没死,却这么多年杳无音信,那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只从她如今这个神情,风细细便知道,嫣翠是极看好嫣红与凌青的。不期然的一挑眉头,她又问道:“凌青,是风家的家生子?”既在风子扬身边伺候,必是风子扬极信任的人,是家生子的可能便也极大。抱着入乡随俗之想的她,可不会有那种改变天下命运的想法,但她仍然希望,除她自己之外,身边一些关心她,也为她关心之人能过得更好。

  风细细本来无心同她多说,听了这话,当即点头道:“既如此,便有劳姐姐了!”

  风细细点头,目光似笑非笑的扫向身侧的瞿菀儿,轻描淡写的道:“到今儿我才总算明白我大哥为何会离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且音信全无!”她这话,明面上全无一句对瞿府的指责,然而其中隐藏着的,分明便是对瞿府的指责。

  如今京中,人人知道连国公府与靖安侯府势同水火,连带着风细细的身份,也不为瞿家所重视。然而若让人知道风细细在四公主府与连国公府的孙小姐瞿菀儿举止亲密,言笑风声,那么外头会传出些什么言辞来,几乎可想而知。

  她与他,毕竟曾有过一段最美好的岁月。衍水之畔,她嫣然回首的姿态,曾是他年少岁月中,无法磨灭的印记。他记得她执拗的坚持,那样不惜生死,如扑火飞蛾一般的决绝态度,让她终于得到了父母兄长的允准,也让他得以抱得美人归。

  冬日日头本来甚短,这会儿却早暮色四合,暗沉了下来。宇文珛之去后,风细细却忽然开了口:“我觉得他似乎认出我来了?”虽说没什么证据,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更不说她身为公主,本来少理政事,又何惧旁人窥探。

  稍稍扬了下唇角,风细细平淡道:“知音是不敢当的!只是我总觉着,人生之贵,在于随心适意,若处处因势掣肘、为人挟制,即便是荣华富贵、山珍海味,只怕也是味同嚼蜡!”L

  二人出屋之时,天光便已透了白,再说了这一回的话,天光更已大亮,东面一时金光隐隐,云霞变幻,一轮红日随之悄然探头。风细细微微眯眼,迎着金光看了过去。
  风入槐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她颇觉诧异,一时也掂不到风入槐究竟想干什么。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她却还是明白的。因此完全不动声色,只支吾其事,以待时机。

  可是……如果他没死、也没放下,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却一直杳无音信呢?

  那小貂更早用一双小爪子捂住了自己圆圆的耳朵,看向宇文琳琅的目光愈加不屑。
  那个地方,没有疼她的母后与兄长,没有惯常为她撑腰的父皇,乃至遥远到需要长途跋涉月余才能抵达,更不说她要嫁的那个人早年还曾被火灼伤了面容,日常需以面具遮丑。

  她自幼生长宫中,往往多所羁绊,心中其实却更爱宫外的世界。因此一有机会,总会想方设法的往外跑。又因璇贵妃与瞿家走得近的缘故,这几年,瞿家的别院她可真是没少来。

  瞿菀儿说着,便拿眼看了一眼宇文琳琅。会意的吐吐香舌,宇文琳琅接道:“然后青荇娘就跟他看对了眼了呗!也巧,那时正有人为她说了一门好亲事,安国公也觉得好,便应了。她一怒,当晚就乔装溜出了安国公府,找了杜御史说要私奔……”
  风细细这才了然,点头之后,却又随口道:“这么多人,争一个位置,也太僧多粥少了吧!”

  尚未走近,鼻端便嗅到了一股幽幽甜香,却让风细细颇感诧异的“呀”了一声:“这个时节了,竟还有桂花吗?”至少风府的桂花,是早就没有了。

  风细细难得的全无睡意,眼见宇文琳琅亲自执墨。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磨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也不禁叹了口气。毕竟起身夺过了墨。细细研着。这研墨的手法,她从前学字时。也曾认真学过,动作倒也干练娴熟,不多一刻,淡淡的墨香已在屋内蔓延开来。
  风细细出身也算不俗,这些音律乐器。自然也是学过的,只是并无太大兴致,学过也就丢了,但自幼耳濡目染之下。耳力却还是有的。这会儿听着乐声,手指也不自觉的和着音节在窗棂之上轻轻敲击起来。及至乐声止时,她才转向嫣红道:“我们这院子东侧。住的可是姑苏来的那位?”她耳朵甚灵,早已听出那乐声传自东面小院。

  便在此时,屋外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之声,风细细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房门恰在此时,被人推了开来,面色苍白的瞿菀儿正举步走了进来。眼见是她,风细细忙自快步上前,急声问道:“菀儿姐姐,琳琅她……她怎样了?”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烟柳在她身边多年。一听这话,便知刘氏这事让她细说的意思,仔细想了一想。又道:“据我看来,二小姐这阵子气色好了许多,虽说年纪尚小,但看着……已算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了……”说到这里,她不觉顿了顿,而后方犹疑的道:“而且……言语、气度,都颇有大家之风……”这话。其实才是她这一番言语的重中之重。
  风细细离了花厅,径回自己的小院,宇文琳琅果然已在候着,只是神情恹恹的,看着有些郁郁,见她进来,便朝她点了点头,同时闷闷道:“细细,这几日我就要回宫去了!”

  她这会儿说的这些话。风细细其实也早想到了,所以问起来,也不过是想确认一番。事实上,亲见宇文琳琅在荷池之中挣扎的那一瞬间。她的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想。更什么也不能想,她只能失声惊叫,且觉有生以来从未如此恐慌过。

  没怎么犹豫,风细细干脆摇头:“去不去于我都无二致,还是不去了吧!”她与刘氏的关系,衍都诸家可说一清二楚,其中为瞿氏夫人抱屈的更不在少数。不过碍于这事到底只是靖安侯府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自更不好强出头,说不得只能罢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偏向连国公府的。这里头,自然也有她爹娘的缘故。说到底,她们家原就是连国公府的家奴,虽说她爹娘做了瞿氏夫人的陪房,跟着来了靖安侯府,但正如瞿菀儿所说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往日的情分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割舍得。

  嫣红忙拿眼看向风细细,待见她点头后,这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长盒放在了桌上。宇文琳琅当即站起身来,利索的打开长盒,盒内放着的,果然是一卷画轴。

  两下里又说了一回闲话,因太后主动出言留下了严曼真,瞿菀儿便也没再提起留下之事,杜青荇犹豫片刻,也是噤口不提。她们既不说,汤太后也就乐得不多问。
  在她想来,若是两位小姐相谈甚欢的话。瞿家小姐纵不留自家小姐过夜,也不该这么早就任风细细回府。只是她心中虽也深感失望,却也并不曾有丝毫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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