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之都_杀机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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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域之都》

 此后,几日,风细细居然真就抛下了所有心思,每日里只是带着嫣红几人寻芳探幽,玩了个不亦乐乎。开初几日,嫣红怕她累着了身体,还有意无意的拦着,及后见她日日神采飞扬,气色渐佳,便也乐得让她高兴,再不拦着。。

  许是晚间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这一晚嫣红睡得格外沉,风细细的悄然出去,再无声归来,竟丝毫不曾惊动了她,而这,也正合了风细细的心思。行若无事的进屋,复又在床上躺下。她本以为,自己出去走了这一趟,又无意撞见了风子扬,必然难以入睡,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才刚在床上躺下,便很快睡着,而且这一睡,却是将将睡到日上三竿。

  而在她想来,风细细应该并不知道此事,否则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在自己与瞿菀儿面前念出这句诗不像诗。词不似词的语句来。她默默想着,一时竟有些出神。

  只是他算来算去,却没料到,风入松会忽然出现横插了一杠子。这一杠子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只得另做打算。只是二人毕竟男女有别,独处机会有限,更遑论风细细在得知他的心意后,一直若有若无的避让着他,不愿与他独处私言。

  刘氏本是妥当之人,知宇文琳琅身体有恙,早命人备了暖轿在此。及至见宇文琳琅神情倦怠,更是不敢多说,见了礼后,便请宇文琳琅换乘暖轿,往内院而去。

  宇文琳琅一怔,旋讶然道:“你知道?四姐告诉你的!”最后一句却已换成了肯定的语气。

  不再多留,他转身,折向另一条小路,匆匆往后花园行去。
  这,也算是她给予嫣红二人的信任与感情。

  凝碧山诚然不错,可惜她却不是嫣翠等人。这么一想起来的时候,她才陡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境竟已苍老如斯。苦笑的摇了摇头,风细细也懒得多想,便闭上了双眼。今儿她其实并没走太多的路,但不知怎么的,却觉累得很,这会儿坐在竹舆上,一摇一晃的,睡意居然涌上心头。就在她昏昏欲睡的当儿,竹舆骤然激烈的晃动了一下,却原来已到别院了。

  她入主风府,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刘家在江南一带,虽也算是有头有脸,但毕竟乃是商贾之家,却哪里及得上衍都这些钟鸣鼎食的世家底蕴,更何况,她又是外室扶正,并非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抬进这侯府来的。娘家虽因她攀了高枝而不敢有丝毫的慢待,嫁妆等物也算得丰厚,但毕竟门第有差,她手中真正得用之人,也真是不多。
  目光在她面上一掠而过,风子扬平淡道:“不装了?”言辞冷淡,却也听不出怒意来。

  宇文璟之不欲引人注意,得了传话后,也离了芷兰汀,挑了一处僻静所在等着风细细。四公主府如今正乱着,一时也无人注意这些小事。

  连着错过几次,风细细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索性搁了笔,捧了经书在手,慢慢翻看,想着先熟悉一下经文再抄或能事半功倍。她这里堪堪翻完一遍,抬眼时,却见瞿菀儿正搁了笔,起身走了出去。风细细心下一动,当即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抛下这么一句话后,风细细已站起身来,看也没多看风入槐一眼。举步便出了敞轩。嫣翠忙不迭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脸上却还愣愣的,显然还没能回过神来。

  她也并不进去,只默默站着亭外,注目看向那眼离她仅只数步远的清泉。事实上,宇文琼玉之所以选在这偏僻角落建风临院、快哉亭,为的也正是这一眼清泉。

  时日久了,她也就不再试图接近,只像其他的兄弟姊妹一样,乖巧的行礼、在适当的场合说上几句符合双方身份的讨喜话,以博得一个赞许的眼光、或一个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
  只是一眼,风西西便知道,那人正是风细细的生父——靖安侯风子扬。

  朦胧之中,风细细只觉得神清气爽、遍体通泰,甚至是——飘飘欲仙。但随即,她便自嘲的笑了起来,神清气爽?遍体通泰?这是一个久病在床,行将就木之人该有的感觉么?

  碧莹等人早得了消息,正在院门口处等着,眼见三人回来,当即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风细细出门几日,如今回来,见着几人,也觉心中甚是欢喜,待得进屋坐下,却不免长吁了口气,笑道:“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细想想,还真是有些道理!”
  一边的嫣翠则撇嘴道:“记王妈妈该有多么难!小姐,我来同你说,这王妈妈,在这后院里头,素来有个绰号,叫王喜鹊。她这人,最是消息灵通,又一贯报喜不报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忽然被她这么一推,风细细反愣住了,疑惑的看一眼瞿菀儿,她到底开口对瞿煜枫道:“既然菀儿姐姐让我先说,那我就先说一句,你若不想风入松死,就别将事儿闹大了!”
  宇文璟之悠然抬手轻弹了一下云舒毛绒绒的小脑袋。眼见云舒乖巧的缩了一下脑袋,却是丝毫不敢有所挣扎,只是可怜兮兮的拿了一双湿漉漉的眼去看他。

  最后的这一句话,他说得既轻又快,却令人无由得毛骨悚然。

  鞠躬致歉一个!

  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她甚至会恍惚的想,支持她继续等下去的,究竟是自己的那份固执,还是那个俊朗磊落、手长脚长,会在春日笑吟吟的背负双手,立在江边桃树下,朗朗吟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少年……

  也正因此,这几年,瞿菀儿虽与风府全无分毫往来,却仍能时不时的从下人口中得知一些风细细的事。正如瞿府许多下人议论纷纷的那样,因一直记挂着风入松的缘故,瞿菀儿虽不会主动问起风府之事,但下人在她面前说起时,她都会耐心听着。

  这一声叹息尾音犹且未落,一个略带笑谑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这是怎么了?一见了我就叹气,真叫我好生伤怀?”风细细诧然抬头,眼见宇文璟之正自悠悠闲闲的立在离自己不到十步远的前方,面上似笑非笑,正拿了眼看她。
  秋风,一阵冷似一阵,吹在人在身上,寒在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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