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见_虚空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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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见》

 霍去病望他,问道:“你会说匈奴话么?”。

  “哼……都说中原人狡诈,多忘恩负义之辈,我今日才知。”阿曼冷冷地看着缔素。

  “这些……”缔素未料到子青如此大方,“你自己不穿么?怎么还给我?”

  “不碍事,真的,都已经快好了。”霍去病忙道,“您来来回回这么跑,我娘肯定得起疑心。要不还是这样吧,明日我自己个过去。”

  子青没敢回头,与阿曼、李敢交换了下眼神,皆策缰避行在路侧,尽可能不引起来人的注意。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有些草是带些毒性的,肿了也不奇怪,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肌肤微凉,却能感觉到些许暖意,他的唇角微微含笑。
  说罢他便转身,头微仰着,背脊挺拔,自然而然地踩着鼓点而行,行至篝火旁,将右手放到胸口,朝众人微微颔首,姿态高贵……

  易烨则取了个空的小竹筒在酒坛子里舀了些他特制药酒,用木塞子堵上,然后换上徐蒂拿出来的外袍,带上斗笠,拄着拐杖,与子青一块儿往镇外行去。

  子青轻轻摇了下头,道:“无论因为何种缘由,八百羌人是因为听从我爹爹的话而送了命,我爹爹在当时没有看破李广意图,终是难辞其咎。”
  “成成成。”

  “我又不多用水,和子青一块洗就成。”

  这一生变甚快,李敢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少年出手如此狠辣,待想抽出胳膊,却被他牢牢抓住。
  火盆之中,原本那只木刻鸟儿已经尽化为灰烬,火焰归回平静,阿曼垂下双手,满足地微笑着。

  眼看天色不早,子青起身告辞。日磾一直送至门口,踌躇再三,才问道:“近来,你可有阿曼的消息?”

  “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他问子青,他虽会说汉话,可汉字却认得极有限。
  此番他挑选人马,不少匈奴降将都在其中,高不识自是不用提,还有匈奴因淳王复陆支与楼专王伊即靬。此二人虽已降了好些阵子,但还从未与汉军一块作战过,这几日初到汉军之中,与汉军诸多,若非高不识从中调停,只怕已经闹出事来。

  室内能下脚的地方可谓少之又少,中间仅一条细如羊肠的空处可供行走。子青就小心翼翼地立在羊肠径分岔口,打量四周,叹为观止。她刚刚才想明白:初次见到刑医长的那间医室多半是赵破奴特地另外安排的,生怕他们这些新医士有样学样。

  “霍将军!”
  子青便不再多言,低首往外头行去。

  李敢口里问着,满眼只看见子青不自在的模样,想替她解围,碍着霍去病又不好有所动作。

  霍去病跟着下马,将马儿拴好,沉默着缓步走着……孩提时的他不喜在人前发奋用功,倒常常躲在这里练习剑术、箭术等等。虽多年未再来过,但树上仍可寻到他当年的一道道剑劈刀砍,手抚上去,凹凹凸凸,粗糙不平,眼前仿佛看见尚是孩子的自己咬着牙在苦练。
  霍去病眉毛一挑,却还要逗她,“你出去做什么?咱们一块泡不好么?”

  子青头一低,没吭声。

  眼看劝说无效,老者也实在没有办法,一来不敢违抗阿曼的意思,二来不想与汉军有纠葛,一行人并马匹全都避地远远的。

  “快,把他也送到凤鸣里去!”缔素急命人来抬走,又朝子青道,“你快去净手更衣!快去啊!”

  “哦。”子青把箭矢放下来,整理到各个箭箙中去。

  旁人皆笑。
  “左转?!”易烨怔住,他原记得蓝旗才是左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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