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湿逸影视_雪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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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湿逸影视》

 这凝视,久到地老天荒,星斗横移,他们才各自别过头,收回手,静静地并肩坐着。。

  “你这是想和我们玩游戏吗?”他知道此时此刻绝不能示弱——即使他就和李竺说得一样虚弱也不行,越是这样反而就越得强势,K上前一步,逼近了劳勃,嘶嘶地说,“劳勃,你是想和美国人玩游戏吗?”

  威尼斯,水与桥之城,淤泥上开出的玻璃花,这是全球独一无二的城市,正在下沉的传奇,波光粼粼的咸水湖拥吻着它,站在圣马可大教堂的港口看出去,广袤得几乎就像是大海,强烈的水腥味儿是它的香氛,这城市在一片淤泥中建起,先民在港口淤泥中打下木桩,铺设当地特产的伊斯特拉石,再在上头用木头建筑房屋,文明就这样一点一点扩张开去,玻璃、面具,狂欢节,这座城市什么时候都挤满了游客,它和《百年孤独》相隔了整个地球,但却充满了这本书的魔幻气息。当人们拥在叹息桥上,跳过涨潮时突出于路边的石桩,坐在被淹没的圣马可广场上喝咖啡时,他们都坚信自己来到了中世纪,这城市好像从建成的那天起就没变过,色彩在这里最明艳,绿色的水,被风雨吹过的淡黄墙面,水光里潋滟的夕阳,航道中驶过的贡多拉,只要能取到空镜头,随便一张照片都能登上杂志——这是座活在照片里的城市。

  李竺看起来根本对自己的命运毫无察觉,她甚至没听懂傅展的话,面临生死,这女人完全吓蒙了。

  傅展盘起手,斜飞着眉毛,他的脸在夕阳里闪闪发光,低调的气质也镶上邪气的边——他真不如秦巍英俊,但有人的魅力,不是在脸上的。

  两个中国人没做声,施密特趁热打铁,“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后勤支援,这是我们在行的,他们能做的我们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比他们更好。你们的能力让我们印象深刻——会有点危险,我不否认,但我相信你们可以办到的。”

  天边,太阳升了起来,朝霞明媚多姿,预示着一个大晴天又将到来,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让打手们纷纷眯起眼举手去遮,而李竺逆着阳光痛快地笑了起来,用尽全身力量大喊,“我一定等你!”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傅展说,“不管你有多尿急,不能离开人群——往左看,站在柱子边的那个男人,看到他的动作了吗?”

  可惜,敌人并不是NPC,在这瞬间的反应过后,他们迅速四散开来——现代战争本来就是这么打的,拍出来绝对没电影里那么壮观,队友之间走得很疏,就是为了避免成为移动的活靶子。李竺只来得及扫射了一梭子,三四个人应声倒地,血腥味更浓重地弥漫在空气里,的确已经有人惊慌了,他们冲她大喊大叫着什么,满面的诧异之色,李竺还看到有人拿出十字架项链开始亲吻,好像她会邪法一样,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拿着枪,她会怀疑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穿越到了冷兵器时代。

  李竺垂下头,和傅展对视,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动,像是陷入某种微妙的僵持,他们都很清楚心底对彼此的观感,但——
  电波削弱了他的局促与紧张,为他的声音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是施密特的声音。一盆冰水当头倒下,浅瑰色的达芬奇米兰幻梦,清脆破裂。

  不知道美国人下的是什么命令,必须留活口,还是死活都可以,不过,李竺留下来就是为了给傅展争取时间,她就不会还心怀侥幸,犹犹豫豫。大石头做她的支架和掩体,为她卸掉了大部分后坐力,所以她激发得很快,就像是电脑程序,跑得熟了,大脑里就只想着这个,忘了害怕,只是最纯粹地在跑,思忖着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造成最大的伤害。

  傅展对她比个手势,示意收到,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调皮的笑,像是有个恶作剧正在策划,但声音却忽然凝重起来,甚至可说是有些哽咽。
  法国巴黎第四区

  现在,又多了难民,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罗马市政府把难民营建在了景点边上。就在万神殿附近,纳沃纳广场不远,距离四河喷泉与莫罗喷泉步行不过十分钟,铁丝网和大片大片的塑料搭板围出了另一个世界,普通市民绝不会涉足此地,家就在附近的人们自认倒霉,被迫承受陡然上升的犯罪率,这里的房价应声而落,警察也很少走进来维持秩序。就在2000年的文化瑰宝边上,这里是另一个少有人关注的世界,他们说的是另一种语言,吃的是另一种食物,管着他们的并不是意大利政府,而是背景暧昧的基金会,整个意大利难民营的流动速度很快,人们来了又走——有时候还会再回来,他们来自叙利亚、也门,大体来说,全是中东那场战争的受害者,或者至少在官员们盘问时是如此。

  这句话该怎么说就很有技巧了,她想了一下达尔富尔,揣摩着劳勃的心情,慢慢地说,“应该是能让美国更加强大的东西——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不择手段地抢,我们怀疑,这也许和明年的总统大选有一定的联系。”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设备间的门打开了,两个光鲜的金领小心地踩着血水跳着走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Rimowa闪闪发亮的箱子,牛津鞋跳过破碎的肢体,李竺回望满室狼藉,有点想呕,尽量把视线转开,又看看傅展,他没走,而是在水槽边不知端详着什么。“你干嘛?”

  “现在是不是又多点回去的信心了?”李竺开玩笑地说,傅展也呵呵笑。“差不多。”

  不,这里没有女士优先,没有互相援助、彼此谦让的都市公约,这些是文明环境的专属,而他们,手边摆着枪,身后追着死神,家乡在遥远的异国,什么时候能回得去?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基于你们的资料做出的判断?”傅展沉声问。亚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李竺的眼神在两个人中间看来看去,她有种不祥的联想,但没说出来。

  她打个呵欠,揉揉眼睛,双眼红通通的,看起来挺可爱,傅展看她把脚蜷到座位上,缩成一团好像小刺猬的样子,不禁一笑。

  他们可以对贝尼尼长篇大论,对拉斐尔品头论足,从教宗宝座谈到美国,但在《最后的审判》之前,能交换的似乎只有这个笑,李竺也笑了,她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这一次,傅展没有嘲笑,而是轻轻回握。
  “我们会一起活着回去的。”她转而说,想给他和自己一点支持,一线灵感,也许心里稳下来以后真就有主意了。“——我艹!”

  劳勃笑了一声,“他们来到这里,掠夺着苏丹的资源,挑拨着种族间的仇恨。很久以前,在外国人没来这里的时候,苏丹是片和平的土地,达尔富尔——是苏丹的天堂,然后,外国人来了。你看,很多人从没读过书,对他们来说,外国人想要的只是资源,是本国不停的争斗给了他们机会。”

  傅展笑了,转头对李竺用中文说,“没有法制,就不能叫城市了,只能说是水泥丛林。就是杀了他,应该也不会带来什么不便。”

  李竺开始检查车内的东西,终于燃起兴趣,其实问题依然在,但想明白了她反而更无惧与轻松,闻言随口喂个小甜饼。“去哪里不重要,只要咱们还在一起就行了。”她以前经常这样哄手下的艺人。

  托斯卡纳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野外多数都是农庄,或者干脆就是什么也没种的原野,弯道并不是太多,往前往后都能看到很远。那几团模糊的影子一直在视野最边缘若有若无地粘着,现在也还是很远,但要比刚才更大、更清楚了一些。

  “这儿有个地道。”随着机器的轧轧声,操作工人扭头说,人群聚拢在周围看热闹,氛围不凝重,反而像是热闹的聚会,死人城的小孩对这些机器充满敬畏,探头探脑。“也许可以往前挖一下房间。”
  “你确定追着我们跑的人是特工?”她说,“说到底,我们对他们还一无所知——所以始终不能排除任何一丝可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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