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的无脚鸟_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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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亡的无脚鸟》

 平常她事宜繁多,太医院中的药材,人手调配都得她过问,所以宫值处的看脉之人,她前去查探过,发觉并无任何的出入。。

  说着就要往着下头跪,上官淳耳一把接了肖将军,未敢真让肖将军跪,正待上官淳耳想要说上两句之时,外头却是传来急切的唤声。

  “宫值说得极是,如今宫妃娘娘们入了宫内,总得是要上心着办事宜,若是见罪了宫妃们,咱们可是担待不起。”上官淳耳有些长叹地开了口,江宫值长年居宫内,必是能够懂得她说这话的意思。

  而良美人知道,一旦君上知道良美人娘娘再也无法怀上龙子,到时候良美人的后半生就应是会在冷宫里头渡过了,那么,若是良美人娘娘不想要过那般的日子,就得要在此处动些手段。

  这是北周朝的一大盛事,举国天下也应是要同乐一番的,不过,礼法不可废,君上登基之时,是先君薨逝之日,所有锦衣华服的颜色便不得过于艳丽,择中取浅淡为最宜。

  上官淳耳只觉得心里无比透凉,果真如此呢,君上岂会为了她这样的仆人与这人就范。碔砆混玉再美,那也不过是块石头,她为人臣子,总是死不足惜。

  君上瞧了上官淳耳一眼,知道这些摆在明面上头的话的确是能打动人心的,他若是不对着上官淳耳这般的明说,只怕上官淳耳的心思会愈想愈乱,那还不如他直接对他言说出口来得更好一些。
  这真是一件难办之事。唉。姜太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绪纷纷扰扰地让他理不清楚,剪不断,理还乱,他觉着自己后脑上头的发际都要凸掉了。

  他真以为他那项上人头就真的能长长好好的么,若是要摘,前番好几次机会也就人头落了地,他倒真是好,以为凭着些运气就能拿人头担保了?说得好听了叫心性纯澈,说难听了,叫愚昧无知。

  “我王千秋万世,万岁,万岁,万万岁。”恩师起了头,她跟着李大人一道高呼了出声,百姓为天,若是天时,地利,人不和,必不会得存长久。君上的年纪同她相仿不过几岁,能瞧清这般的形势,实是令她微微汗颜。
  “即便是如此,那又有如此。曲夫人在世之时,向来不信任任何人,上官大人当真以为奴婢只能听得摆弄么?奴婢就是因为恨,所以才会动手除掉曲夫人,这事情与旁人无关,全是奴婢一人所为。”

  “是青彦护持不力,请公子降罪。”青彦刀锋坠地朝君上行了跪拜礼,上官大人有所闪失,那必是他周全不到,护持不力,如此一来,近卫军总都尉一职,他也就当到头了。

  上官淳耳摆了摆手,“无碍事,日日都躺在床沿前,身子都跟着疲乏了,总得是要走上一走的。你今日怎地有空前来本官的殿院里,莫不是你师父吩咐着你来的?”
  “娘娘请安心,娘娘的身子无恙,微臣已然替得娘娘瞧了。只是,娘娘的肚里龙脉只怕是保不住了。”保不住还算是好的,关键之处却是,那里头空空如也,莫说是龙子,就是虫子那也是没有。

  不是她太过于心思阴沉,实是对着凶猛恶狠的豺狼们,无需手下留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况舍得仅仅是她自己而已。

  而现今姜太医提起了此事,难保不会有人事先透了风声出来,所以小李子有些担忧,此事怕是有些人有意为之了。
  “微臣太医院首席侍医上官淳耳拜见君上万福。”她领于先,朝上位者行了跪拜之礼。若是之前她未有瞧见龙傲天砍杀王爷们,眼下里不会如此低顺垂眉,心口生惧。

  只不过,想想总是好的,能不能成,总是在君上的手上。君上连血缘手足都要斩杀,更何况是一个不中用的太医。

  “君上说得极是,寻常的清官即便是再清廉,但若是能力不足,也是毫无用处,微臣以为,适时转些钱财的官员,能力上头就是不能小瞧,既然如此,于清于贪上,微臣还是偏向于后者一些。”
  君上如今一身墨紫色绣纹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浅棕色对襟毛皮勾边背子,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子,浓墨一般的发际在头顶绾得齐齐正正的,套在一根碧玉的发簪上,实实俊美如仙谪。

  上官淳耳紧着朝龙傲天叩拜了头首,“微臣不敢。天色霜重,多有寒冰气息沁体,微臣性命事小,但君上乃一代贤君,身子的安恙却是事大。微臣若不能为君上所忧,微臣便是死不足惜。”

  “大人是想……”小李子闭嘴了,只要大人的心里有数,那处境就坏不到那里去,姜太医这一件事情上不就是如此的么,忍得了一时的怒气,才能得之最为好的结果。
  上官淳耳刚一踏出了门槛边,便是听得君上唤了李元碌一声,李元碌来不及跟她细说,点头示意之后,便手搭了拂尘忙着进去了正阳宫。

  如今南边的战事吃紧,君上又在彻查当年宫家的一案,这个时候若是将风家给扯起来,那么,风家想要因此爬志来,便只能空口说些白话了。

  况且,小安子眼下还是太医院里的办事内侍,她总得想想这会不会是李元碌先在她这里埋下来的暗线。太医院可是维系着宫内贵人们的安危之所,谁又能不想来先占上几层的先机呢。

  “回君上的话,边关八百里加急已送达,薛大人恐有军情危急,所以特地令着绝风前来告知于君上。”

  旁人打了右边一巴掌,还得把左边的脸也送过去。这不正是那些人揣测的父亲性子,以为父亲的性子便就是这般的么?

  上官淳耳收回了目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祁王后娘娘恨毒了曲家,曲夫人又如何能够幸免于难,再加之祁王后的权柄下给了曲夫人,在君上的跟前面子,里子通通失了个干干净净,祁王后又怎么能不动上这一回手呢。
  “微臣告退,微臣告退。”李无碌默着声送她出去,她忙不跌地往外头挪,连脚步都有一些虚浮,临着到正阳宫的宫门前还撞上了红木柱槛,疼得她连吭都没敢吭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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