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承秦雪_宣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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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承秦雪》

 李哲看着我,反问:“杀秦染,于我有何好处?”。

  孔裔似乎还不放心,却被江欲晚制止。

  小唐嬉笑:“怕啥,男人最爱的,除了江山不就是女人嘛。”

  我被曹潜大力扯上马,困在他身前,我拼命挣扎,肩膀的血流得更多,已经染红我胸前大片盔甲,那套软甲缝隙间满是莹莹艳红,可我已顾不得,几近歇斯底里地喊:“江欲晚,你答应过我,绝不离开,你不可失信。”

  “李哲若是愿意跟着你走,你便方便许多,囤地修生养息吧,于你,只有好处。得天下之前,必得天下人之心,有了这个,你还怕不得江山社稷?”

  “曹恚,当初,江家突然落魄之事,你可曾听你父亲提起过?”我轻问,忍住呼吸,开始吞咽苦涩难闻的药汤。

  “这雨,能下一日呢。”中年人念叨一句,又调过头,跟身侧那人闲谈,身边带着酒袋,喝一口,似乎舒服不少。
  屏息再吞两口,然后递给沉香:“喝几口,缓缓身子,然后赶路。”

  天色再暗一些时候,前面传令扎营休息,曹潜带人去牵马喂草饮水,我则跟着先生一起碾药,沉香帮忙煎药,而方愈则坐在一边休息。我越发觉得方愈习惯注目我背影,不知是心里所想如何,只当不是什么爱慕之心,也不是算计之心,那种眼神格外稀奇,似乎看着看着,整个人已经灵魂出窍了一般,木然,面上无波无绪,却见是完全的神游去了。

  结实的身体又覆了过来,紧紧贴在我后背,然后濡湿的双唇,落在我耳垂之上,喃喃似调/情,道:“重沄,为何我还是不可安下一颗心来?你可知为何?”
  我伸手拂她的脸,心里流过一丝热,她不是我亲人,却依旧可以温暖我:“沉香放心,我都好。”

  他淡然一笑,满目光华流溢似乎顷刻间布满整个帐中,不似惆怅,倒有些解脱般的欢欣喜悦,“与其都死,不如让一部分人活着出去。”

  我深叹一口气:“难道将军也是无聊?”
  便如当下,还能和他再聚,抛却那些前尘后世,富贵荣华,只做隐于江河山川中的一对凡人,我已然知足。

  江欲晚垂眸盯着地图,轻声道:“若是寻常之时,应是喊杀震天,不顾前后的迎头痛击我军,而现下看他自信满满,纹丝不动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担心他的身后会涌出更多人马来。”

  我衔笑,轻言:“孔裔,如今我便道你一句真话,毁约,骗婚,这些我都不曾知晓过,若说亏欠,也只是萧家,并非是我,而如今,你问我,我只有这一句话,为了成全他。
  我回到船舱的时候,孔裔正在给江欲晚更衣,秦染等在一边,正小声跟他交谈什么。

  “救……救命……”身侧呻/吟声响变作轻而断断续续的呼救,可无人应答。

  可知为何李哲不杀你?无需我多说了吧,想必你心里也有分寸。”
  我的确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知晓,江欲晚握着德妃一行人却有他的算谋在,若是我能想到的,恐怕就是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一途了,确是好招式,北越王一定再愿为不过,而李哲,若是还有复辟的打算,借这江欲晚之手,也未尝不是个捷径。而我将何去何从,却真的是我无论如何也算不出的。

  我坐在木桶之中,头枕靠边缘,眼神凝在窗外一片潋滟濯濯水色之间,竟出神了。木桶的水面上飘着薄荷叶,这是方愈之前带在身上的,秦染原本预备了香兰片给我,可我厌恶那种甜腻香气,惹得恶心,本就是宿醉头痛的要命,闻了这薄荷清凉之气,可稍有缓解。

  定了定神,我转身看向曹潜:“许是你父亲已经落入秦染手里……”
  “小姐您看,周夫子那里拿来的一本医书,还有些糕果,看着就讨喜,曹潜说,这都是小姐小时候喜欢的味道,让您尝尝。”

  说着,玉勺舀了汤药,挪至他嘴边轻吹了吹,又递到我嘴边:“江欲晚未进驻宛城之前,也不曾出现任何差池,他一来,什么都跟着来,着实诡异啊。”

  本就身体虚弱,拖着病体强撑,天光如泼,铺洒于地,连石头都恍如白亮之光,直刺我眼。我头脑沉沉,真是愈发站不住了,可这程东胥似乎有备而来,没打算就此作罢,非要我表个态不可。

  几个大夫围了上去,轮班照顾,江欲晚半昏半醒,暂时看来,应是能活着。

  小太监跟着瞥了我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公公这边走。”两人念念叨叨,不知再说些什么,一前一后离去。

  缘何?难道长门宫里的人怕猫?这群成精的毒辣宫妇连斩杀人命都毫不惧怕,还会怕一只猫?
  “莫说,莫说,你与无双这一对儿,却是朕所乐见,自古英雄男儿三妻四妾,实在正常,恰逢你这小夫人娶的尚好,知书达理,德惠冲怀,朕便是把无双赐给你,心里也着实放心的很。话说这也是好,你不日远征,朕便赐婚于你,也好冲冲喜庆,你说可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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