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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斩炎龙梦溪山》

 谭久咯咯地笑起来,攥住她的一根拇指。她刚睡醒,声音比平时更不清晰,但能听出来她说:“爸爸?”。

  谭久还在熟睡,另一侧,空无一人。

  吴宵愣了一下,仿佛才想起来,忙说:“我去看看!”

  唇边的话,吞吞吐吐,黏在嗓子眼。

  叶真卿来了。

  沈灼却一提到那幅画,就什么心情都没了,恹恹地回她:“你处理就行了。”

  吴宵啐他道:“不揶揄我你会死啊?别挡道儿,让人把东西收了。”
  开幕式要开始,艺术馆门前已放了冰雕和彩带,来宾纷纷入场。

  谭思古没再追问,揉了很久,感觉她的双腿已经变热,肌肉变软,他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沈烨在前面开着车,笑得合不上嘴巴,“该知道的还不都会知道呀!”
  而那一刻,如果他知道了那画上的人是谁,定然不会有后来的付出吧?如果不付出,是不是就没有了今时今日的作茧自缚?

  他的笑清清浅浅,像夏日里漂浮的柳絮,酥酥软软,又像冰凉的气泡酒,亦甜亦酸。

  沈灼回过身,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她承认在此之前的某一刻,她的确心理防线崩溃了,瓦解了,彻底坍塌,一败涂地。而这些,很不幸,都被谭思古目睹了。

  这一幕也实在可笑,她一边哭,一边打嗝,打着打着,破涕为笑。

  诸跃然这时才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夺了卫渠的酒杯,瞪着他:“对不起了卫渠!我刚刚说过我不会插嘴,但我实在忍不了!你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的?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对不起谁的!你买沈灼的画做什么?留纪念啊?你这种人,我看着就觉得恶心!你以前不这样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卫渠!”
  她以前有一张车票,上面写着她的目的地,但那一站,她没下车,弄丢了车票,等列车带她走了,后方天塌地陷,已经没有后路。但这趟车还在继续走,经过风雪高原,经过绿树湖畔,坐在她身边的人对她说,你不必忘记过去的风景,但你需要转过头来,接受现在。

  站起来,她急忙说:“张大哥,今天要不然就聊到这里吧……我看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诸跃然撇嘴说:“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你骗鬼呢!”
  沈灼抬头看他一眼,复而吹了吹任世语的膝盖,把被子给她盖好之后,对吴宵说:“嗯,那你觉得任世语了解你么?”

  她现在肚子一天一天重了,头几个月没什么感觉,这些天在家里呆着,吃得多,脸上明显胖了很多,洗澡的时候,摸一摸肚子,觉得鼓鼓的。

  刘姐进来送了些点心和茶,轻轻告诉沈灼:“谭先生回来了……”
  谭思古在沈灼背后,指着棋盘对谭耀城对面的人说:“上马,老陈,老爷子要吃你的車。”

  谭思古细想了一下,苦笑说:“那你想要怎么补偿?”

  沈灼说:“我……我只是想说,谭思古——我们……我们和好吧?”

  任世语在走廊口等了她一会儿,沈灼挂了电话,就向她走来,脸上挂着笑容。

  重新回来,沈灼躺在孩子身边,却再也睡不着了。

  沈灼叫了他一声,他像受惊了一样,猛地醒过来,面容沧桑无比,支支吾吾要说什么——
  她问他:“那以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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