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岛家书_故人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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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岛家书》

 兴许是昨夜耗费了太多体力,帝君仍在睡着,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下,樱色的唇微微张开,□□在外的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一副锁骨精致得不像话,颇有魅惑人心的样子。桃华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又看了几眼,方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举目去看水光潋滟的结界壁。。

  她已习惯了有他在身旁的日子,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掉的。爱一个人深入骨髓便有如食了罂粟,她嫌他烦也好,恼他不珍重自个儿的身子也好,只消他对着她清浅一笑,她便甚么都说不出了。哪怕此刻他不在身边,桃华只要一闭上眼,想到的全是他的音容笑貌。

  想到了便要即刻去做,桃华犹豫了三秒钟,末了还是伸手去解腰间的玉佩,结结实实的捆在鱼钩上,还伸手扯了扯确保不会掉下去。

  仙界并不是个美好祥和的地方,她既然来了,就该有心理准备的,哭泣什么的,是娇弱不懂事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她所见过的最美的风景,都在拈花仙境,初云天。之后再见的景色都好像少了一点儿什么似的。

  帝君似乎很满意她的这个称呼,含着笑又吻一吻她,将她的手臂放下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揉了揉她的脑袋。

  无比熟悉的一张脸缓缓从拐角处现出来,面上悲喜莫测,见了他俩神情一滞,“我靠凑不要脸的你们偷听啊!”
  他将随身的兵器□□脚边的硬土中,抬高声音质问初微,“桃华呢,你又把她藏哪里去了!”

  桃华有些动容,她尚未从书山里头爬出来,流封大人便紧赶着又给她造了一座绸缎山。她趴在高高的一摞绸缎后头,泫然欲泣道:“大人不愧为桃华的知己好友,晓得我要嫁出去了,所以不由得替我兴奋。但我的知己好友,你是否热心的过了头呢,我觉得你可以等我从书山里头爬出去,再搬这些绸缎过来的……”

  手忙脚乱中她抽空看青年负手而去,觉得青年离去的背影挺有型,如玉树挺拔,同初微差不离。
  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主动一些,但看如今这个情况,帝君是不会去做那个主动的人了。

  摆弄玉佩的手略顿一下,匀速飞着的祥云也打了个顿,转瞬又恢复正常。帝君难得正儿八经的对她道:“徒弟对师父好,那是应当的,算不得疼爱,应该叫做敬爱,我对你好,才能叫疼爱。”

  金丝勾兑的鞋子着地,她随意挑个凳子坐了,抬臂斟两盏清茶,认同的点点头:“我自是知晓我不该来,牢房罪浊,不是我一个公主该踏足的地方。只是我这一嫁去青云国,你我今后再没见面的机会了,我想,一场告别还是要做的。”
  不是她不负责任,而是她没勇气去负这个责任,她想,等过段时日,她同帝君都忘了昨夜发生的事,她再去找他,届时他说甚么她都听着,反正她现在是没脸面对他……

  桃华觉得自个儿的腿有些抖,主要原因是狻猊长的太过丑陋,很像那种蛮不讲理的。正了正神色,桃华硬撑着伸出只爪子,神色友好道:“你你你好端端的不在洪荒之山待着跑出来祸害众生作甚,若是能听懂我的话便老老实实同我回洪荒之山,如此则可省了一顿皮肉之苦。”她一向是个有礼貌有主见的神仙,若狻猊能听懂人话,兴许此番兵不血刃便可将狻猊哄会洪荒之山。

  毕阅抬头看她一眼,猛的将头低下去,低语道:“一点都不窝囊,你活得很好,如果有我陪着你,你会活得更好。”
  她愉悦的贴近他,把玩的他拇指上的黑色骨戒,随口道:“我在想,魔君方悦和魔君毕阅到底是甚么关系,他们俩名字里都有个悦,虽然字形不相同,但读音是一模一样的。”

  蓝白长袍胸有成竹的点头,“正是,当时我押的她此趟重生变不了脾性,还和从前一般无恶不作,你押的是能改变。”斜着眼睛对花白头发指点道:“贤弟也不知动动脑子想一想,她可是桃华,怎可能改变脾性,她今日敢拿剑指着帝君,明日便敢勾结魔界灭了仙界,此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额前的碎发遮眼,连窗外的月亮都看不全。桃华扭扭身子,垂眼淡淡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他,何况你如何知晓他的心境,少年郎你不用这般宽慰我的,我同他之间,是该断了所有联系了。我如今装作忘了他,是想骗骗自己,面对他时好松快几分,骗的久了,倒真觉得自己已经忘了他了。”
  预备招呼到桃华身上的爪子生生顿住,凌厉的腥风仍从脸上擦过,魔物谷讶然道:“你竟知晓魔君的名讳!”神情带了怀疑与试探,“你不是普通的凡人!”

  东南方有仙山数座,陡峭不平,甚是艰险。有的插入云霄,有的密林遍布,有的寸草不生。桃华一座座的找过去,上到尖尖的云峰,下到漆黑的山涧,事无巨细不落任何一个角落。好似三万多年前的一幕又重演了,帝君再次生死不明,她再次在茫茫天地间找寻他。

  围成一圈的仙家皆睁大了眼看帝君手上的玉佩,默默吞着口水,眼神中有嫉妒也有思忖。这块玉佩帝君佩戴了许多个年头,有些后辈还没这块玉佩的年纪大,它是帝君身份的象征,然如今帝君眼也不眨就将玉佩给了四海水君的儿子,可见帝君有多看重他。
  先前说话的回斥道:“你这话里怎么酸溜溜的,难不成你也暗恋帝君?”朝着帝君落座的方向努嘴,“你没见方才帝君与瓷颜是一道进来的,这些年帝君在公开场合出现,身边几乎只带着瓷颜下神,连仙官大人都很少露脸,个中缘由稍微想想便能想的通透,照我说,他二人结成连理是早晚的事儿。”

  初微终于换了个动作,斜他一眼,个中意思只有无妄才能体会。白缎的鞋踏地,瞬移身形跨到桃华身边,伸手时正好赶上她歪着身子倒下。干脆将她拦腰抱起,揽住确保不会掉下去,一套动作随意洒脱。掐指算了吉时,不早不晚刚过去三又二分之一秒。无妄这个术法效力不知能存多久,他想了那么个眨眼间,御风朝着桃花坞的方向欲走,对祭坛下的流封道:“再延期罢。”

  磨磨蹭蹭靠近宫墙已是正午时分,日头大的离谱,将将比得上比鱼丸吃饭的碗。护城的清河上,一座汉白玉扶手桥穿河而过,桥洞底下水花翻滚,招动碧青水草,河尽头便是黎国。

  银色的光有灵性一般瞬间击中桃华前胸,缓缓没入进去,她正欲问下一个问题,张了张嘴却只打出一个哈欠,浓浓的困倦涌上心头。八成是中了什么术法,好端端的犯劳什子困。她摇了摇身子对无妄翻白眼,“你使诈。”忒奸诈了这人。

  她闭目想一想,隐身诀共有十五句,她只能想到前三句,后头的再想不起来。睁眼摇头道:“还不会。”

  傍晚时分,黎国君王于清丰苑设了个接风宴,款待青云国来的使者,特嘱咐星归盛装前往,敬太子的授业恩师一杯酒。
  彼时他刚托初微收瓷颜做徒弟,为的是给瓷颜镀一镀金,好让瓷颜将来能嫁的好一些。瓷颜并未告诉他,她喜欢帝君,他也没存着让初微做他妹夫的心思,无妄告诉他此事,他口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头暗暗替初微高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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