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_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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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她》

 四目对视,气息浅浅,舱内一片异样的静谧。。

  “他的医室收拾和没收拾有区别么?!”

  李敢正与士卒们坐一块儿喝大麦粥,笑容宽厚,也没什么架子。在与士卒同甘共苦这点上,他颇有李广遗风。

  子青半靠着长戟,微微一笑道:“赴汤蹈刃,死不旋踵,今日亭隧之中,众人皆可离开,独我绝不能走。即使擅离半步,我也无颜面对爹爹。只是,李家哥哥,你大哥二哥皆已不在,你须得替你娘想想。”

  皆知赵钟汶是把庄稼地当命根子般,易烨与子青一时也都不知该如何劝慰他。

  “前方,是四倍于我军的匈奴人!”他终于开口道,

  “别举高了,当心闪了腰……”
  “你说。”霍去病已经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

  刑医长坐下,扬声将子青唤过来,朝孙应背上努努嘴,问她道:“施过针么?”

  易烨则取了个空的小竹筒在酒坛子里舀了些他特制药酒,用木塞子堵上,然后换上徐蒂拿出来的外袍,带上斗笠,拄着拐杖,与子青一块儿往镇外行去。
  自古佳兵不祥,剑为杀人利器,世间剑法多为凌厉,而此套剑法之所以与众不同,便是因为它透着股悲天悯人,又或者是因为用剑的人有此心,连卫青都分辨不清。

  霍去病眼皮都未抬一下,似没看见一般,不闻不问,将雕儿另一翼上的箭也拔了下来,依样上好药,又去找了布条把伤口包扎上。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子青手背上又多了好几道血痕。最后,霍去病自怀中取出一个打造得极精细且带着链子的小小金环,将它扣到雕儿的脚上,另一头扣在旁边铁架上,满意地轻叹口气:“行了,把它松开。”

  听方期絮絮说了许多,一改平日倨傲的模样,子青只知点头应承,到后来也不记得都应承了些什么,只觉愈发困顿。
  即便这少年就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恍惚来,似乎自己伸出手去,少年便会像幻影一般消失无踪。

  蒙唐走近,看见霍去病唇边一抹笑意,原本已些微放松的心立时又警惕起来,循着他目光望去——

  易曦扶起他来,苦笑道:“烨儿,我不想让你去,可眼下家里也实在筹不出钱来。”
  刘彻若允许李广出征,自然是不会让他在霍去病军中,必定是让他跟着卫青,这点卫青与霍去病心中都明白。

  她深闭下双眼,转回头,催动马匹前行。

  “你先在这里调养身体,”霍去病接着沉声道,“等过几日我回来,再替你设法安排。”
  伯颜目测了下距离,点了点头:“六石弩可以。”

  阿曼瞥他一眼,冷道:“你也是匈奴人,为何反倒来帮我?”

  “明白。”易烨应道,知道缔素嘴快,转过头又叮嘱他一遍,“你整日和铁子在一块,可得当心!”
  子青取了小石钵来捣,只捣了一刻,便听见外间不远处喧哗声大作,隐约可听见徐大铁困兽般嘶吼声——

  而今夜,无星无月。

  阿曼瞅着她,忍不住笑道:“青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好养活,好像就没有你不吃的东西。”

  阿曼之死在子青心头压抑许久,现下看见李敢静静地躺在那里,心中悲恸之极,到了这时候,她已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连跪都不想跪着了,反倒缓缓站起身来。

  直至次日下船,阿曼都寒着脸,与平日大相径庭。子青着实费解,陪着笑脸试探与他说话,他也只是问一句方答一句,并不多言。

  “现在就回去,这么急?”赵破奴微微一惊,“底下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那些个牲口……”
  子青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不远处霍去病正跃下马背,随身士卒依命自背上取下一物,快步跑上前,在地上铺开一张颇大的羊皮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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