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_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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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谋》

 他自进来后除了循例问候与告辞以外没多说一句话,此时忽听得太后叫他,回首间只见她端坐于飞凤錾金椅间,背后是宝光烁烁的屏风,却衬得太后的脸色格外青白。。

  他点点头,提起笔蘸着墨,道:“是谁教你识的字?”

  “不能把他留下!”她悲声回望,丁述却只无奈地望了远在人群后的官家一眼,转而带着她退至窗口。

  阴冷的风盘旋吹过,火光很快熊熊燃起。明明灭灭的光影间,路边隐约有数条黑影晃动,那持着火折子的人飞快奔去,与他们汇合后,随即趁着夜色掠向远方。

  车子再度缓缓行驶,双澄喘息着侧过脸。壁上的琉璃盏依旧晕着淡淡的光,九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好似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她却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想来,倒是因为我而使得北辽寻到了开战的借口。要不然或许爹爹还可以拖延时日,将兵马粮草准备得更充足些,也不至于匆忙应战。”

  “你又要骗我?”九郎皱眉,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双澄急忙求饶,“映月井,是么?”
  “站得累了,歇一会儿。”他居然朝她微笑,眼睛在月下纯澈得好似溪泉。

  元昌微一忖度,摇了摇头:“知州已派人去请亳州最擅长治疗外伤的良医了,但不知殿下他……”

  双澄震惊不已,先前见到那个神志不清的男子,虽听他自称赵钧,却一点都没想到他的身份。直至此时凌香说到往事,她这才隐约有些印象。以往下山时也曾听人说起过当年宫中失火的事情,可那时她也只是当做奇闻异事听听而已,哪里会想到自己竟会在这幽居之中见到真正的怀思太子。
  一道圣旨颁下,潘文祁罪上加罪,收押入诏狱等待发配。在汴梁的所有家产被抄,妻子儿女皆被牵连入狱。其余与他共同营私之辈亦按照罪状轻重一一问责,没一人逃脱。

  双澄默默地点了点头,冯勉见状,便不再说这个话题,将她带进了这座小院。院内乌瓦白墙,树影森森,正屋中还亮着灯火,她上前敲了敲门,听得里面有人应声,便推门而入。

  九郎皱了皱眉,“这种话不该问出,你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难道不知?”
  潘太后虽心存犹疑,但还是在众多内侍宫娥的簇拥下赶去了揽云阁。

  “进来吧。”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听上去有些低沉。他慢慢走了进去,春日之时已不再有暖炉,而今暮色初降,窗子虽已紧闭,房中却还是有几分清冷之意。

  “是。”端王微微一笑,跟随而去。
  这一次丁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侧过脸瞥了她一眼,“休要再问这问那,等寻到落脚之处我自会告诉你真相。”

  元昌皱了皱眉,低声道:“怕是齿间事先藏了毒丸,一旦事败即刻咬破,却也怪不得詹副都校。”

  返回汴梁的途中,双澄显得比来的时候更有心事。
  小门一开,便已有一辆青帘马车停在树荫下,除了车夫之外别无他人。

  此时都校等人亦闻声赶来,尚不及开口询问,竟有一道青影攀着悬索急速而来,直掠向那身背包裹的都校。

  “在世的还有三位,二哥雍王,三哥申王,六哥信王。”九郎端正了身子,不紧不慢道,“我另有两个姐姐,三个妹妹,最小的卫国公主才八岁。你还要知道些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端王过来提醒九郎回宫,但那时双澄已经带着蕙儿去厨房忙碌。他坐在屋前,向端王道:“我想再留一会儿,双澄在为我做饭。”

  “你一直都知道?”双澄带着哭音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对吗?!”

  双澄伏在干草后一动也不敢动,听得脚步声纷沓,过了一阵,才探身出来。

  “只是看看是否还在出血,你不用畏惧。”对方又将毡毯轻放下去。

  端王一怔,只得答道:“因为怕人多打搅爹爹休息,信王与其母在外等候,爹爹要见的话,臣这就让他们进来。”

  九郎不由抬头道:“五哥应该知道,河北经略正是嬢嬢的娘家兄弟……边境一带的军务皆由他统领,手下能人不少,这次竟按兵不动,倒也是出奇。”他停顿了一下,又谨慎问道,“钱桦的事后来是如何解决的?嬢嬢竟没再过问么?”
  “天色已晚,为何前面在传召众臣?”九郎不由停下脚步,回望那钟声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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