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缉凶·刑侦_渐渐变化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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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类缉凶·刑侦》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肉麻的。。

  她今日所言虽不大正经,但句句在理,令人无法反驳拒绝,挺像他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桃华。

  青年一路显得忒淡然忒有素质,见了女孩子不带多看一眼的,目视前方,姿态随意,桃华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她揉着睡的发涨的脑袋从床榻上爬起来,正准备到桌子前去倒杯水喝,一只脚已经放到了地上,却猛的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摆弄玉佩的手略顿一下,匀速飞着的祥云也打了个顿,转瞬又恢复正常。帝君难得正儿八经的对她道:“徒弟对师父好,那是应当的,算不得疼爱,应该叫做敬爱,我对你好,才能叫疼爱。”

  第三日晨起,熹微的日光笼罩着桃花坞,阳光从窗户照进小筑,晒的室内暖烘烘的,珠玉的帘子来回反射夺目光线,不经意便会被照得睁不开眼,只得再挪个地方坐。

  桃华“呃”了一声。她瘦吗?鱼丸前几日还说她胖了来着,她自己也觉得胖了许多,翻身侧着睡时肚子上的肉肉还会垂下来,所以鱼丸说她的时候她没好意思反驳。
  说到这里就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失忆的戏码被帝君拆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再继续同他说下去,已无必要。

  他只是帮黎里送星归出宫罢了,眼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单送星归出了宫,连唯一的证据——马车,也顺便毁了,任务完成的还算圆满。至于星归自己要回宫去,他管不着,也不愿意管。

  她在失眠的这几日里细细想了,她会怨上初微,归根结底是因为这几件事,如今她所执着的每件事都有了解释,每个解释都合情合理,让她没法不原谅初微。
  青年的身子蓦然抖动两下,淡淡瞥她一眼,抬步向外走,背过身掩在屏风后头,方才解释道:“傍晚听棠玉说,青云国送来的嫁衣你还没上过身,明日就要穿它了,哪里不合身要连夜修一修。我寻遍昭阳殿也没找到个侍女,只好自己过来瞧一瞧。”

  他们轮流说了有半个时辰,软硬兼施,只差以死相逼了,初微仍不为所动,只来回摩挲着大殿宝座上的玉案,既不放话说要送走桃华,也不说要把她留下来。

  桃华晓得自己应该压住满心的羞愤,这里是人来人往的仙波阁,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便是一堆神仙,实在不适合翻旧账。但堵在胸前的火气着实压不下去,泉水一般试图朝外翻涌。她深吸两口气,用力甩开初微冰凉的手,侧首冷冷看着他道:“你知道的是罢,你早知道我并未将你忘了,你知道我一直在装模作样,你知晓我躲你怕你怨你,你全都知晓的罢?”语调渐渐放低,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懊悔,垂眼喃喃道:“也是我蠢笨,一直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信了旁人就都信了,你是主宰三界的帝君初微,有什么是你看不穿的呢。”说到最后脑袋简直要埋到胳肢窝里头去了,声音亦如蚊虫哼哼,“你……你为何不直截了当的戳穿我,若你早些戳穿我,我好想旁的对策,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尴尬。”
  桃华伸手扯开团在一起的裙角,视线不经意落在没了的左手上,心里隐约多了抹惆怅,叹息一声道:“或许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是黎国灭了我的国家,很多很多年前,我的父母双亲便死在国灭那日,从城墙楼上跳下来的。”扯裙角的手顿住,悬挂在荷色的璎珞上,放空的眼神略有些迷茫,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壁国的城墙那样高,仍是没挡住国破人亡的结果,他们落地时该是鲜血淋漓的罢。书上说一国将破时雨神会下凡布雨,营造一种萋萋冷冷的环境,”白皙的手从璎珞上滑下来,安静的垂放着,“不知那日下雨了没有。”

  她不是没听过肉麻的话,不单听过,自个儿还说过。以前在初云天时,她同无妄打赌输了,一连喊了他二十八声心肝宝贝儿,喊的他一个月没往初云天去,所以一般程度的肉麻她还能受得住。

  流封忍住欲流泪的冲动。唔,青苑造的是什么孽,拜三界的哪尊大神为师不好非要拜他们家帝君,第一次祭天没成功,第二次祭天也没成功,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沦为仙界的笑柄。
  当年帝君要复活桃华,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恶贯满盈的女魔头死了,仙界人人拍手称赞,帝君若再想法子把她捣鼓重生,仙界岂不是还要蒙受一场灾难。

  狻猊兽极为享受将神仙逼到绝境的感觉,那会让它有种主宰万物的畅快感。满意的嘶吼一声,它决定吞下它在人间遇到的第四个活口,填填空了万年的肚子。

  初微往前走的步子停了一停,蓑衣上的水珠不断往下滚落,像天池中生长万年的碧叶莲花上的水珠,透明圆润。
  前行的步子一顿,桃华默默的又退回来,盲人摸象似的举着萤火虫灯笼横冲直撞。

  桃华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好好看过日落了,困在思骨河中的三万年,隔着厚厚的冰层,她没法看日落,等到她破开思骨河重生之后,又一直被各种事情羁绊着,也没好好的看过一场日落。

  但眼前之人是魔物的头号魔君毕阅,且没多少文化。桃华换了种说法,“唔,这世上相像的人有许多,兴许你哪日逛街见了个与我相像的人也未可知,所以您还是别把我同某个相像的人联系起来。”
  气势已经减了一半,只能从眼神上弥补,穿过人头叠着人头的人海,几个翻转跳跃冲上祭坛,桃华尽全力拧了一个愤怒的眼神给初微,“季霖的双眼和双手,可是你挖的?”简单粗暴开门见山毫不拖拉!

  反正她也从来没猜透过初微。她曾经用了全身的力气,试图猜透初微,末了搭上一条命也没能成功。这辈子她不打算再做这么蠢的事儿了。

  初微怀疑的看她一眼。

  唔,他今日束了发冠呢,披散的发束一半起来,另一半闲闲垂着,柔顺的在身后重叠,比她在书上读的任何一段写那些翩翩俊公子的文字都要生动形象。

  仿佛预料到她会过来,初微抬了抬眼,手底下的书翻了一页,淡淡应道:“嗯。”

  青年坐的远,桃华不好挪过去搭话,扯了黎里的衣裳,窃窃道:“你那位爱穿白裳的朋友身旁坐着的女人是谁?”
  将她露在外头的手用披风遮住,重新拥她回怀里,帝君不解的看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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