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时候故意进入_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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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时候故意进入》

 “不能和你一起活着回去了,”她不再往回看,而是抬高了声调,“傅展,难道你不想带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需要等这么久?”傅展适时地提高音调,他驯顺地站到门边,好像对U盘丝毫没有兴趣,一心只关注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正常生活。

  “哈?”困起来真快,李竺已经迷迷糊糊了,她含糊地说,“米……兰?”

  确实有人追出来,已经离开了村落的中国人对人性的判断是对的,永远不要在五百万面前指望人性。这笔钱过分巨大,即使明知它只会招来战争与觊觎,依然有人觉得,哪怕只拥有一秒也好。——但这个村落穷得连车都没有,骆驼在夜里跑了一阵,骑手只能怅惘地摇摇头,回自己的窝棚里,用无线电呼叫混在盗匪群里的友人,指望能得到些打赏与分红。“他们往南去了,确实,亲眼看见的,绝没有假。”

  是谁?

  他在‘亚裔美国人’的眼神中很快有些心虚,但又不无倔强,看得出是真心这么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国家——否则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非法移民?你也许想不到他们都是怎么谈论土耳其的,对很多人来说,即使是拿美国绿卡都不想换——世界上再也没有土耳其这样一个国家,靠近他们的故乡,说着我们自己的语言,还如此的安全——”

  “现在是不是又多点回去的信心了?”李竺开玩笑地说,傅展也呵呵笑。“差不多。”
  “发生了恐怖袭击,你们不能进去。”警察对一位司机解释,因为这辆奥迪上挂着的外交牌照,他比平时客气一点,“那里面现在非常危险,建议您最好赶快回家。”

  李竺和傅展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与戒备:这个亚当,居然还是个白人?

  月光有魔力,欧洲普遍传说女巫会在月圆之夜裸体集会,骑着扫帚聚在一起进行邪恶之事,这几天正是满月,从伊斯坦布尔看到阿尔卑斯山,月亮还依旧很圆,在这皎洁之色无处不在的呵护里,人也会柔软些,更容易想起往事,很多话从心到另一颗心里,没有目的,不怀试探,说的人听的人都很自然。
  绝不能呛咳出来,呛出来就死了。这认知和喉头的瘙痒剧烈的撕扯着身体,让她瞬间臻入了心外无物的超凡境界,红脖子逐渐接近,沉重的脚步声好像就响在脖颈后头……他把每间厕格都检查得很仔细,也应该不会放过设备间,他手里有枪,而她和傅展手无寸铁,只能沦为射击道具……这些沉重的现实就和脚步一起逐渐逼近,但李竺完全没在想的,她甚至没系统地设想过自己的死亡,现在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喉咙口一颤一颤的瘙痒,靠,好想咳嗽,但不能咳,死也不能咳,咳出来就输了……

  傅展抱头鼠窜,口不择言,“请吃饭、请吃饭,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没有,我今天只是出来和秘书喝咖啡的。”吉姆的确装束讨喜,他带的还是有线耳机。
  H审视她:真的假的?

  “结得打得结实点,”他吩咐手下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好像从来不曾动摇,像劳勃这种人总是有几副面孔,“他们要把她绑到杆子上——不够结实她会掉下来的。”

  “别说话。”傅展低声说,“脚抬起来。”
  但转瞬间,他又像是意识到了傅太太的敷衍,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下顿住了,开朗的脸上又笼上了愁云与疑惑,这让傅太太发出了一声疑问又关切的‘嗯?’,她恳切地望着施密特,像是不这样没法表达出自己的关心。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锁着一扇铁门,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异常幽静,只有两个人站在铁门前,傅哥哥退后一步,仔细打量傅展,还是不肯开门,半天了啧一声,“老头子是怎么答应你的?你这个思想觉悟,明显还没过关么。”

  事前她一直在想,人为什么会在某种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曾经她觉得这种人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可怕,但现在,当她明白的时候,李竺就全明白了。
  “这几乎让我想要做点好事——这冲动是危险的,但如你所说,它也非常宝贵。”劳勃也不曾理会K的反应,他对李竺笑了笑,后者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问号藏在语调里,傅展瞥了她一眼——店主刚才的表现有解释了,他的眼神锐利得就像是一根钉子,脸庞仿佛结了一层冰,李竺一直知道他是个厉害角色,但她没想到没有保护色的傅展会这么……骇人。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亮出了獠牙,只凭脊背戒备的一低,就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疑问当然不止这些,这帮人是谁,他们到底在为谁干活,代表谁招降K——其实答案可以说是很明显的,但K最开始又为什么会被骗过?不过,干这行的都知道,问多了麻烦多,队长终究还是摇头叹了口气,他拍拍车门,“走吧!”
  “匡提科在深网的钓鱼账户传来消息——有人想要定制两本护照,希望是美国人,一男一女,送货点在意大利。”

  自从被捕以来,他一直面带无奈的苦笑,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又像是对捕获者的微妙示好,这笑容无疑相当虚假,但现在,它化假为真,他停住脚,吃吃地笑出声。

  “那个绿洲里会有什么?”李竺问。

  她擦身而过,带来的风也比平时更有压力。傅展瞪着李竺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走到自己那半边床躺好。

  但李竺没有退缩,她反而抓住枪管,这女人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她的音量很大,但语调却宛若在耳边毒蛇般的低语呢喃,“但你也不敢扣下扳机的,不是吗?就算你恨不得杀了我,现在也不会动我一下——你还需要完整的我来和傅展谈判,即使这希望如此渺茫,你也还是得抓住不放,因为你就是有这么绝望,是吗,K先生?”

  第三个事实:大货车有18对轮胎和一个满满的油箱,在三秒内,几十发子弹在地面和车底盘之间完成了无数次溅射。是否会击穿轮胎与油箱完全视运气而定。
  “两杯酸橙马丁尼。”今晚的东方快车号人烟冷清,空间宽敞,五舱客人用过晚饭,都来到酒吧,傅展解开西服纽扣,在李竺对面坐下,“有个单身客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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