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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花瓶2》

 沈嘉玥一直跪着,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但她还是不想相信高徽音害她,叩拜道:“即便真是全贵嫔的,臣妾也没做,臣妾并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如何写上去?臣妾样样都比她强,为何要害她?”。

  赵箐箐正在思索,沈嘉玥却露出为难之色,有些难以启齿,哀叹一声,回忆道:“我刚入东宫那会儿,娄良娣还在,那时还没李静翕,我的印象中她是个和善、淡然的女子,曾有幸得她一番开解。

  一个小宫女来报,“嫔主,朱嫔主在外等候,是否传召?另外,惠妃娘娘的轿子快到了。”

  杜旭薇不知该说什么,只劝道:“可她到底是太后娘娘,是庆朝最尊贵的女人啊!”

  孙若芸谦逊道:“是惠妃姐姐抬举了,嫔妾也不过按着一般的方子做的,与它处的酸梅汤并没什么分别的。”

  懿国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前人人夸赞的温婉的沈大小姐居然成了这样的娘娘,穿的比宫女都素净,说起话来却一套一套的,仿佛完全改了性子。

  沈嘉玥一听便明了了,一个局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毫无招架的余地,一字一句顿声,“臣妾没有派人请公主。”
  皇后小产后,一直调养身子,便将宫务全交由沈嘉玥和慕容箬含一同打理,然慕容箬含常以照顾宜安公主为由,推脱料理宫务,而童尚宫亦不太愿意慕容箬含多插手,故只好劳累沈嘉玥,沈嘉玥只好与上次那样理事不敢推脱。

  慎昭仪许美淑冷笑道:“失察?也对,失察之罪可比祸乱宫闱之罪来的轻啊。”

  皇上想起了方才寿康宫太后的言语,他亦了解了昨日之事,暗叹一声,不愿让她为难,“没什么事,曜儿没事,你不必担心。”
  如花听不清沈嘉玥在说什么,她生怕沈嘉玥不满,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在说什么?可是这发髻或是头饰不好?您说,奴婢帮您换。”

  雪再大,也不能失了规矩,天再冷,也不能不出来接驾。众妃嫔身子都冻得有些僵了,可还是要保持着妃嫔端庄之姿。一个个都婷婷玉立着,脸上和煦的微笑不再如微风拂过,倒像是僵硬了的冰块,冷而硬。殿檐下的几位妃嫔还好些,不必冒风雪,而站在前头的几位妃嫔既无宫人打伞,又冒着风雪立在殿前,在风中瑟瑟发抖。

  朱芳华方才不说话,只冷眼瞧着,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对,遂开口,“娘娘,大过年的,算了吧,现在烧也来得及。”
  锦织身为惠妃身边得力的宫人,自是知道这些的,恭敬道:“正是承乾宫,是贞嫔主住的地方,”奇怪,“莫非出了什么事儿?”

  傅慧姗推心置腹,“别人我心服口服,就是她,我不服。”

  “我比你年长,能活的日子自然比你短了。”
  沈嘉玥轻轻蹙眉,瞪了她一眼,“莫胡说,这儿挺好的,幽静雅致,若是大雪漫天,不出门也能赏到景儿,”对着那小太监倒是一片和颜悦色,“有劳你了,赏。”

  三人先行至同心宫,看望纯小仪。后入昌阳殿,美其名曰:看望。

  慕容箬含见她没再说什么,心下稍安,微微一笑,“我才没生气呢!”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柔和而伟大,“暮语在东偏殿睡着呢,我怎会累呢。”想起自己此生再不能生育了,哀伤道:“这样的机会若不是那道旨意,恐怕此生都没有了呢。”
  清早回家省亲时梳的繁复的垂鬟还固定这,这一天下来压得沈嘉玥脑袋疼,肩更疼,揉了揉肩,又移步坐在床边,望着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的太后,心里顿感渺茫,为她擦拭脸后,又会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她要好好想想,想想这一日之间发生的事。

  沈嘉玥听得容大人三字,才想起来她是御前的女官,名唤容琦羽,甫一入宫便在御前侍奉,侍奉的殷勤周到得皇上赏识,不过碧玉年华便升为女官,为人耿直爽利。摁下心中不郁,等着她的回答。

  画心居简简单单的陈设,即便皇上赏了她很多奇珍异宝,她也不摆出来,只放在库房里。室内没什么特别的,只窗下炕上铺着花团锦簇丝绸,一层一层,约莫七八层,中间放着棋盘,里侧一个琉璃瓶插着一束娇嫩的佛手花。
  沈嘉玥脸上羞红,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儿,瞥他一眼,笑骂:“老不正经。”细细琢磨瑄字,瑄乃祭天用的玉璧,这字有些大,又思索再三,选择了闭嘴,反正玉牒已上,多说亦无用。想起昨日之事,“皇上,昨日臣妾的嫂嫂冲撞了太子,都是臣妾嫂嫂的不是,不知太子可有事?”

  皇上想抓住她,却只留下她的背影,沈嘉玥从里头出来,轻轻呼了一口气,或许这份感情再也不会流露出来了吧?!

  沈嘉玥透过轻纱百子帐,瞧见月色正好,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展露笑意,声音沙哑道:“不必让她来了,索性本宫也睡不着,把烛火点起来罢,再拿杯水来,本宫口渴。”

  除了傅慧姗入东宫晚没有见过李静翕,东宫旧人都见过李静翕,想起那个女人就恨得牙痒痒,所有的恩宠、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好不容易等她死了以为再不会有这样的女子让六宫失了颜色,好不容易将那些悲哀的记忆尘封起来。如今又来了个容貌相似、性情相仿的妍欢,另一个李静翕的到来,让人如临大敌,那些东宫寂寥的岁月又浮出脑海,至今仍痛苦不堪,奈何李静翕和她拼尽生命生下的孩子早已不再人世,不能再做什么。

  沈嘉玥循循诱导,“那你还记得是何时开始的么?”

  沈嘉玥脸色苍白,渐渐回过神,启唇,“你们会不会太自私了?这种办法也亏你们想得出来,”从牙缝间硬生生挤出几句,“让我作证……绝对不可能。”一把挣脱孙若芸的手,转身欲离开,可裙角被孙若芸抓住,脚上一软,冲她说道:“昀小仪莫失了礼数,你还没资格栏本宫呢,拿开你的手,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念湘不说庄贤妃还好,一说庄贤妃,太后更是气愤,大手拍在案几上,眼中闪过几丝狠厉,“这个庄贤妃,管个事都管不好,当真无用,出了这么多的事到现在才来传信,哼。”顿一顿,命外头的宫人去龙船和凤船上传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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