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之约_壮丽的游行背后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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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之约》

 无妄摇着玉骨扇与他道:“留她做甚么?当然是做帝后了,难道要她在仙界做个仙侍么?”。

  方才她好像听到了甚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她被帝君吻得喘不过气,就没去看,估摸落水的就是她簪发用的银饰。

  桃华许久不曾流过泪,她一向觉得流泪是懦弱的表现,时间久了泪腺竟像干涸一般,再大的苦痛面前她也哭不出眼泪。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她冷声道:“是初微做的吗?我去找他!”抬手折下一根桃枝,戾气腾腾将桃枝削成一把桃木剑,桃华握住剑柄便要杀回重华仙境。

  战神一路顺着桃华的气息找到洪荒大地,光高山就越了五座,跨过的河川没有十条也有八条。他本以为能同桃华见上一面,连叙旧的话都准备好了,等他的脚步在洪荒大地上站稳,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生生世世的死对头,主宰三界的帝君初微。

  桃华晓得这是栽赃陷害,她从来不打理头发,总是随意披着,连束头发的发带都不用,偷瓷颜的簪子作甚。

  散元不动声色的拨弄开小神仙搭在他身上的爪子,用眼角余光看一眼桃华,顿一顿闪烁道:“谁有胆子同她说话,除非不要命了。”恐被谁听着,特意压低声音道:“楼上那位,便是数万年前将仙界搅得一团乱的魔女桃华,她屠杀的神仙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你前些日子不是从我这儿借了《三界典籍》回去读么,上头说的那个魔头便是她。”

  她侧首道:“你我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不喜欢我,我亦不喜欢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做场戏给旁人看罢了。”
  傍晚的云霞遮住了半个天际,明天该是个艳阳天,帝君试图说动她,“红色挺好的,亮堂堂的看着心情就好,届时办婚宴的厅房皆为红色,若铺了白色的桌布,会显得突兀的很,白色虽素雅,但体现不出喜庆的氛围。不若我们铺红色的桌布罢?”

  桃华出不起礼钱,她跟鱼丸是真正一穷二白俩兜比脸都干净,又与这起子仙家不熟,一口茶都不曾喝过,于是只能装作不在家,由鱼丸出面替她推辞了。

  鱼丸于她算是知己,她从没把鱼丸当小孩子看。她一向怕黑,思骨河底终年不见日光,她有知觉的那些年头,若不是鱼丸在身边闹腾,欢快的蹦来蹦去,她还不知得怕成什么样子。
  初微一直爱着桃华,爱了这么些个年头,桃华亦深爱初微,哪怕她嘴巴上说着要将初微忘了,心中却还有些许留念。只是多年前的一剑在他俩之间划拉出一条暂时无法跨过的鸿沟,将他们隔在了缘分彼岸。

  鱼丸努力回想着,“我那会儿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记得他的样子,反正很好看就是了。不过我记得那位白裳哥哥额头上很干净,没有图腾的。”对着铜镜照了片刻,似是十分不满,他捅一捅桃华一手扎出来的仙童髻,挑剔道:“美人儿你到底会不会梳头发啊,你看看好丑啊。”

  碧色的莲花着实少见,更何况这么一大池子,不知重华仙境是如何培育出来的,她挺想折一枝带到桃花坞去,插在瓶子里也算是一件摆设。
  黎里斜眼看她,“是你羡慕了罢。”

  桃华失笑,“本座只觉得你可怜的紧。”

  桃华不觉失笑,都说魔族人文化水平不高,而今毕阅脱口就用了不共戴天这种考究的词,可见魔族还是有识文断字之人的。她揉着眉间的朱砂痣感叹道:“你们魔族之人向来敢爱敢恨,我就是羡慕你们这一点,我这一生,一直不敢爱也不敢恨,怕累也怕痛,窝囊的紧。”
  帝君掐指算了算日子,告诉她,今儿烟华海的月亮不好看,待到了十六,月圆如盘,他再领着她去看,那时的景致是最美的。她信了他的话,美滋滋的回房歇着去了。过几日,到了月圆之时,帝君领着她去崔雪山收一只丑不拉几的魔物,那魔物难缠的很,皮糙肉厚叫声大,她从傍晚擦好凉月剑,一直战斗到第二天凌晨方才将魔物砍杀,她疲倦极了,回初云天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帝君亦没再提过。

  山头没有看到,正前方却隐约出现个飘逸的人影,身形颀长玉立,满头的黑发郁郁招摇,一袭白衣错落在山水间,如不小心入画的仙者,额间一簇金色图腾愈发衬的他超凡脱俗。

  她熬的过这漫长时光。
  他不动声色的看一眼内室,从众仙欲说还休的眼神中,他大概懂得了一些甚么,但懂的不够深刻,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才能全部悟透。

  她疑惑的蹙起眉头,仍存着一丝希望道:“但当年,是季霖用双臂做交换,托无妄将我复活的,重生之前我只是最末等的下仙,但重生之后,我成了尊贵的上神,既然他能让我重生,那定然也有法子让他重生的罢。”

  初微腾在空中,挥手不间断的往九层塔上打法诀,一层压一层,皆是束缚的法诀。桃华看的有些痴,恍然间如三万年前,初微认真的教她术法,她的注意力从来不放在术法上,大多看的是初微,他白袍翻飞的模样,他弹指一挥的洒脱,无人能及。
  瓷颜今日穿了身碧蓝色的华裳,天织丝制成的广袖飘逸柔软,赤金的步摇垂在耳朵两边,稍有便摇晃不止。姣好的面容经过妆点,瞧着像双十年华的女子,愈发趁的她明艳动人。

  桃华觉得帝君的脸色有些不好,可能是被她的话刺激着了,神色憔悴脸色苍白,他的眉毛本就比一般人黑,现下在他苍白的脸色的映衬下,更是黑的如墨碳绘就一般。她已经不那么心疼他了,只是略微忧心了一下,仍是冷着声道:“可惜帝君逆转不了乾坤,我亦重新活了过来,还白白得了副上神的躯壳。”她抬目看向二楼,“我要谢你,亦要谢瓷颜,这场造化是你们师徒二人给我的,桃华没齿难忘。”

  总结一下,流封是个薄情的儿郎。

  卫兵瞧着她的反应像是悲伤,又像是迷茫,一双眼睛空荡荡的没有神采。却不知为何她会如此。一个被灭掉的国家罢了,可能是星归公主太过多愁善感。他不晓得该怎么说,末了只得如实回答,“应该没了,书上说黎国祖宗灭了壁国后,壁国君王不愿降服,带着他的王后从城楼上跳了下去,皇室的王子公主下场也都不大好,病死的病死,暴毙的暴毙,大概,死绝了罢。”摇头叹息,“亡一座城简单,守一座城却很难,黎国如今也在走壁国的老路子。”

  与此同时,方悦胸有成竹的拍了拍手,对着帝君极欠揍的笑了两声,又给了桃华一个极欠揍的眼神,叫嚣道:“没有保命的法宝我岂敢同威风八面的初微帝君作对,你们的大话说的忒早了,本君先回魔界……嗷!”没等方悦说完,他的身后忽的出现一把上古神剑,剑柄上留有岁月雕琢的痕迹,不平的凸纹已被手掌磨平,显然它跟着它的主人南征北战过。剑身微微发红,是饮足了鲜血的见证。上古神剑一击即中,径直穿过方悦的胸膛,刺破了他的心脏,他只来得及叫上一嗓子,便颓然倒地。

  黎里的眸子没桃华的亮,倒也有神,撩开一缕前额垂下来的碎发,絮絮道:“青云国的二殿下跟我关系一向要好,他同我说,放出要退婚的话后,青云国原本打算娶车衣国的公主做太子妃,这周围除了黎国,就数车衣国最为富庶。聘书送去没多久,车衣国的公主便暴毙而亡,他们转头又同式国结了亲,结果聘书还未送出去,式国的两位公主都得了疯病,连父母亲都不认得了,只好作罢。”
  桃华说话做事不爱拐弯抹角,因为总是拐着拐着便忘了,隔个半年才能再记起来,所以当下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便直说罢,我能受得住,小哥哥你不必这般刻意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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