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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废婿》

 劳勃就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脸完全淹没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他穿着衬衫和卡其裤,种种迹象都表明,劳勃受过很良好的教育,李竺不禁暗中揣测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苏丹地区知名的地方军阀。他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李竺,像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而她坦然地等着,心知自己如果表现得忐忑焦虑,反而会令他降低评价。越是在危急的时候,人就越得依赖自己的人格魅力。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只是当然并非以小说重的逻辑运行。。

  不过,这逻辑对于有巫术护体的人是不适用的,之前的猛冲,是人们意识到,对面只有一个敌人,消灭掉她就赢了,但现在一旦发现她根本不可战胜,逻辑链条顿时断裂,不知是谁先大喊起来,掉头冲向吉普车:车胎已经爆了,但这时候在极端的恐惧下,他们记不起来,也有人还记得,但却固执地认为,车有四个轮子,那么剩下三个是好的应该也开得起来。

  “对,不过记得我说的,安全屋不多,所以他们可以轻松地筛过一遍,但这也多少给我们争取了一些休息的时间。你猜第二遍他们会筛什么?”

  这里已经多少有些绿色的影子了——达尔富尔地区战乱频仍,就是因为这里多少还有些可以一抢的东西,至少,它有水源地。车队在戈壁上徘徊良久,才不舍地离去,他们没有走远,而是派人回去报信,同时在远处盘旋着,等待着渺茫的机会——达尔富尔地区很可能也收到了这份赏金令,也许,过不了多久,牧马人又会被追得返身逃出来呢?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她嘟嘟囔囔地说,想牵傅展的手又忍住了——肯定会被甩掉,就先装看不到好了。“毕竟,人也绑了,小弟也找好了,又是美国人,还能拿钱开路——”

  “你知不知道现在罗马已经有中国警察了……”

  “他不会,他会相信我的。”傅展很有把握地说。
  “啊?”

  身体是毫发无伤,灵魂呢?她算是比较适合这种生活的人,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她会毫发无伤,只有李竺自己知道,多少个夜晚,她醒来时都是一头冷汗,这段旅途注定纠缠着她,就像是幽灵,总在她繁华富丽的生活里露出半张脸,提醒着她,这世上有多少人正在死去,他们的文明又有多么虚假。

  傅展在逆光里,被他惶恐又恳求地望着,依然面带从容不变的微笑。
  从今晚起,她的伙食变好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的睡眠时间只有在车里补眠的四小时——当然不可能直接把哈米德的车开回伊斯坦布尔,这辆车已经曝光,成为了‘热点车’,一整天他们都在紧张的行动,开车、换车,租船出海‘夜钓’,请船东在码头上睡个好觉,把小船开到岛上另一侧已废弃的码头,再撬开一辆车,一路开回伊斯坦布尔,为傅展清创,洗掉他的一次性染发剂,化妆(主要给傅展化,否则他的淤青会吓到人,该感谢土耳其当地化妆品如水泥般厚实的质地,李竺没用太多粉底就达到目的),用现金快速购物,花掉本该付给哈米德的定金,赶往锡凯尔车站,随时准备拔腿就跑,或是和追兵短兵相接,他们一路上连谈天的时间都没多少,一直在紧张的奔波,的确应该抓紧时间休息。李竺现在察觉到间谍必备的素质——她感觉除了那些情报分析能力和打斗能力之外,他们首先应该是个老道的旅行者,永远不对水、食物和小憩的机会说不。

  “如果能活下来,你想干什么?”
  “才晚上八点多……”

  这样的人会很疯狂,但也相当脆弱,他们实际上占有优势,傅展尽量呼吸得深一些,但动作不敢太大,他告诉自己要加倍镇定,别看李竺,慌张无济于事,在这种时候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自信,他们会赢,他们能赢的。

  商店正门没锁,只是用衣架卡着,移开衣架,一对中国小情侣自然地出现在候机厅里,周边旅客许多投来眼神,都随意滑开:躲够了,感觉乱象平息了就出来,这很正常。他们一走到C12就迅速化在了黄皮肤黑眼睛的海洋里,很快被分配到两瓶水。
  “他去年就定了这节包厢,不,”傅展说,他抻抻袖口,“我担心他看出我的西服并不合身,不属于这种场合。”

  “大使和夫人正在参加大皇宫举办的活动,没什么异常的。”

  一声响亮的咳嗽,或者说,一声清脆的抽击——就像是一条鞭子从虚无中蹿了出来,用尽全力抽打着孱弱的空气。
  “那有个很有名的木马,我还没看过那个木马。”

  “嗯?”

  “你也看漫画?”施密特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因找到同道中人而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也说不准,MCU以后,这圈子就不再纯洁了。”
  “也许不会,可能去做更赚钱的方面。”傅展说,看看后视镜,打着灯,短暂地借道超过一辆小货车。“不过我也依然不会做这一行——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事,这一行的门槛并不开放,你行不行不由你来决定。”

  “不是舔牙齿,他在舔后牙床上的耳机。”傅展有点无奈,“现在的隐蔽耳机已经很少带在耳道里了,那太容易被发现,大多都是黏在后牙床上,这样即使被检出也可以直接吞进去,就是他在舔的那个位置。从我注意到他开始,他已经舔了十多次,所以,如果不是恰好在同位置起了一个大燎泡,那他就是带了个共振式耳机。”

  但这技巧学会了就不会忘,生活真是最好的老师,太多丰富的细节一起烙进回忆里:血是第一条线索,傅展刚开始的布置此时反而增添了惊悚感,血浆顺着积水迅速地漫开,从地面的窄缝看出去还能发觉细碎的红色血肉,还有白生生的骨头渣子。鲜明的铁锈味儿盖过了厕所内常见的消毒水味道,叫人忍不住想抽抽鼻子,把它记得更深一点。红脖子在厕格翻找的声音很琐碎,又过分的响亮,和这些细节汇合成一股洪流冲击着理智,现实生活在这样超现实的五感冲击中片片碎裂,即使不理智,这依然让人发自内心地想喊想尖叫——人脑接受太多超出处理能力的信息,下意识地采取了对抗性策略。

  片刻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林间,李竺微微一怔,原本缓缓下压的手指,又渐渐地松了开来。

  “共振式耳机可以带进机场吗?”

  “我怎么觉得什么国家都比这儿好啊,在这儿吸着雾霾——又没法走,离开北京怎么工作?顺义那里空气还行,但别墅太远进城不方便,唉,不说了不说了,喝酒。”
  傅太太依然忐忑不安地注视着他,脸上的困窘之情是这么的真实,几乎能诱发一场小范围的尴尬恐惧症瘟疫:如果雷顿先生不是她想找的那个人,这话可就问得实在太没头没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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