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弃妇誓翻天_凡事预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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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弃妇誓翻天》

 “准备好了吗?”。

  他思忖了一下,“今晚你能到酒吧车厢来吗?”

  “Stayfoolish。”李竺帮他说完,她注视着洋面,船身些微颠簸,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味儿让她又有点想吐,夕阳也因此谈不上什么诗情画意,她也觉得有些好笑:从前也算是社会精英的时候,她从不关心这些问题,现在,她前途未卜,能否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反而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家国天下,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在这样生活,居然有人仍在那样生活。饥饿又无知,无知得甚至不知道该为自己难过,比起乔布斯喜欢的箴言里那轻飘飘的形容词,在刚果金淘洗泥沙的男童,在肮脏的手术床上张开双腿切除阴蒂的小女孩,在印度尼西亚的血汗工厂里缝衣的女童工,在沿海地带熬煮废电池的村民——他们更适合这两个单词。而决定这一切的并非是个人努力,仅仅是因为简简单单的国籍区别。大国与小国,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实话,施密特能走到现在完全凭借自己出众的运气,而且他如果带着U盘失风被捕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更危险,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这是在炫耀吗?是在邀功吗?”李竺有点不可思议——当然了,傅展的神耳是他们获取主动的关键,不过,之前他绝不会邀这个功,这种举动对他来说应该很愚蠢才对——“等等,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只杀了一个,不服气吧?”

  终于拿到护照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动荡的国度了,东京、伦敦、巴黎,北京,他们要去哪国都行,而哈米德也终于可以拿到钱了,一笔以‘安娜’的许诺足以买下店面的巨款,或者,更实际一点,他们刚才在哈米德的指点下打劫到的赃款中的一部分,又肥又可口的一部分——

  她的用词很简单,也好在教士和保安都听得懂一点英语,否则场面会更混乱,很多人对于现实生活有种不切实际的想象,认定它在大多时候都是平静有序,遵循着既定的规则运转。但事实是,这在一线大多是空谈,一线工作往往混乱不堪,千头万绪,要控制住局面,把民众的情绪向既定的方向推动,其实需要出众的才能。
  “你确定不带他们给的手机是好主意?”

  “指挥好你的人。”K冷冰冰地说,“把握住今晚的机会,这个情报不可能持续太久,现在找不到,也许我们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亚当凝视他几秒,笑了。
  “达令?”傅展的声音已近在咫尺,若不是钟楼是完美的环形结构,他们早被发觉,李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迎了上去,“我在这呢!”

  船员们说笑着走下甲板,前往海关大厅登记入关,他们都在入境以前就先准备好了船员签证,只需要简单的检验手续就能四散开寻欢作乐。

  “我们怎么选?拜托,别选罗曼尼康帝。火车打斗实在太俗套,现在的电影都不爱拍了。”H说,这次小小的会面让他胃口大开,任务结束的曙光就在前头,他决定多吃一片吐司。
  数分钟后

  “我在巴黎上学的时候唯独能入口的家常菜就是这个。”傅展摸着肚子,一口气喝大半杯水,“那时候中餐外卖还不多,除了来唐人街打牙祭,一般只能外食,学校食堂我什么都吃不惯,就喜欢学校旁边一个小馆子的油封鸭,肉焖得酥烂焦香,油而不腻,风味十足,油汁炖的土豆,沾着新鲜有嚼劲的法棍,比什么生蚝、羊腿落胃多了,来口热汤,你会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回到老北京了。”

  “差不多。”两个人都还算镇静,李竺主要是因为傅展的镇定——这么说人真的有点可笑,即使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只要有个人能脚踏实地的带着另一个人做事,不管这事多小,居然都能让人找到锚点,在这大规模布朗运动中保持清晰的方向。“是政变至少比恐袭好。土耳其政变经验丰富——都是有规矩的,不会乱,就是我们的行程得耽搁几天了。”
  “现在都要求全面性人才,只有肌肉你也活不了几天。”傅展习惯性地反驳几句,这才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沉吟,“我也一直在想,这里装的是什么——自然是决定性的证据,可以颠覆掉某个利益集团,至少是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损伤。这种行动规模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买凶可以形容的了,它背后一定隐藏着频繁的政治游说与利益交换,辉瑞在印度进行大规模违规试验、孟山都长期收买科学家为转基因背书——这种类型的文件不会追得这么猛,利益集团有太多手段消化掉。CIA的人就算接他们的私活,也会在第一次失败后退钱认栽,绝不可能封锁巴黎东站和大使馆,能让他们做到这一步的只可能是上头真正的大人物交代下来的黑活——不会在系统里出现,上头不会承认,局长甚至也不知情,但如果你不做就会死得很惨的那种。”

  是有点小情绪了,问得有点赌气和挑衅,“就不怕我跑路了就再不回来了?”

  是这样,遍布在全球的间谍卫星并非无所不能——是的,在某个特定时段,它可以拍摄到高精度照片,识别出地面行驶的车牌号码,但你不可能随时随地在全球范围内都这样做,不是吗?那需要的卫星就太多了。要在某个局部区域达到这样的精度,需要大量的文书工作,获取权限,调动卫星,而这无可避免地会在系统内留下痕迹。再说,这需求的权限也有些过高了。马尔马拉海一带局势和缓,短期内没有战争危机,情报中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叙利亚,所以后勤能提供的帮助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但K仍可以把两个目标的轮廓锁定,标记在Y的视网膜辅助系统上,以免他们再次趁乱逃之夭夭:如果不是傅、李两人的履历无懈可击,他们几乎怀疑这两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起码他们换装的速度是一流水平。
  李竺不否认傅展说到了她的痛处,她也时常在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还要继续往前走。当然她也有蒙昧的爱国心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确实不想再看下去,让她最受不了的反而不是巴黎街头的尖叫,而是难民营里这群无知难民可悲的狂欢。它带来一道盘旋的阴影,蛰伏在灵魂边缘,这让她分裂成两半,一面想要尖叫着快点逃离,逃回安全的大使馆内——就如同傅展表演时那样的逼真,而另一面,她却又前所未有地想要拿到U盘密码,即使必须去到开罗也在所不惜。

  傅展还有闲心一把抓住台布,避免一桌小玩意被扯落的动静,小伙计被压得张牙舞爪,刚爬出来一点,他一脚踩上去,对方立刻收缩野心,一心求存,张大嘴挣红了脸就只为了喘气。李竺看得目瞪口呆,被傅展看了一眼才猛地醒悟,赶紧上前接过台布,小心放好。小小的店铺拥挤不堪,地面上有人在呜呜叫,傅展脚用了点力,又没声音了。

  他带她在这个古老的街头电话前停下,它锈迹斑斑,饱经风吹雨打,还是转盘拨号,但号码牌已经斑驳,看起来很令人怀疑它的可靠程度。“不过,也不是没有漏洞,越是历史悠久的城市,支持系统就越复杂,城市改造不是说说话就能完成的事,很多系统都得向下兼容。比如,一百多年历史的地铁系统,还有——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程控电话系统。”
  “啊————”

  不得不说,这是很实用的一条后路:李竺知道傅展有一张黑卡,这是【韵】成功进入美国市场后,他的学长,同样也是【韵】的重要股东,凯文.阿诺德送给他的。按照惯例,黑卡用户的消费记录被严格保密,即使是银行内部工作人员也不能轻易查询,如果没人盘查车站,或者是倒查回旅馆,这就说明这张卡足够安全,可以使用,而后续如果有人来查,这就说明卡已经不安全,那这两张车票就能起到疑兵之计的作用,分散他们的逃亡压力。

  埃及亚历山大

  “倒是遗憾了——埃及博物馆是真不能去,但你们应该设法先去一次金字塔的。”

  一声响亮的咳嗽,或者说,一声清脆的抽击——就像是一条鞭子从虚无中蹿了出来,用尽全力抽打着孱弱的空气。

  一阵枪声又响了起来,远远的像是有谁在放鞭炮,让人稍加安慰的是,恐怖分子目标明确地冲向歌剧院,只有少数几个人戏谑地朝人群扫了一梭子,如果是手枪点射,这随意的枪法恐怕带不来多少死伤,但机关枪就完全不同,机关枪扫人堆,概率来说总能打到几个,这也足够让街口变成血肉地狱,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贯穿人体,炸出巨大空腔的同时,也把残肢冲得飞上半空,子弹头又从墙面被弹射出去,轻易地击入另一名受害者体内,让他捂着小腹跪倒在地,身下很快就积起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K!”H说,他有点担忧,局里配发的药就是这样,能让你精力无限,但会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疯。“你该去睡了,好吗?今天已经很晚了,街头无赖也要睡觉,不管他们在哪,线索大概都要等明早才能出来。这是互联网社会,不管他们去哪里,一定会留下足迹,我们只是需要时间——休息一会,明早一定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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