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召唤_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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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之召唤》

 郑溶知经过昨日那一场人祸天灾,必是有不少无辜之人白白作了黄泉路上的冤魂,更何况今日返回昌安的途中,见到不少兵勇列队而行,文九历来心思缜密,他知文九派出这些兵士,除了寻找自己这一层意思在内,也有查看沿途伤亡,掩埋善后的用意,以免荣亲王郑洺一派派出刺探情况之人将此地的恶状加油添醋的上报,混淆天听。。

  邱远钦垂眸道:“微臣资质平庸,难胜任太子太傅之职,微臣离家数年,家中老母华发已生,因此请圣上体恤臣思乡之情,允臣辞官归林。”

  她自从五年之前见到这位远方表兄第一眼的时候,便芳心暗许,为了他这五年来她曾谢绝了多少上门提亲的少年俊杰。她曾经听母亲讲过,表兄在蜀中娶过亲,不知何故却与那成婚的女子极不投缘,成婚当日他便独自宿在书房,第二日便上京赴考,因为这一层关系,邱家阖家上下也不曾将那女子当做三少奶奶,不过是半年之后,那女子便自作主张离开了邱家,故而两人早已仳离各分东西。

  意气风发,风姿决然。如今如今再没有那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了。

  话语间,已经慢慢了低了下去,三喜看她神色,面上带着点羞愧,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情,见她如此一副形容,三喜心中不由暗暗得意,心想此人恐怕已知道无有靠山的苦处,原先心高气傲的贡生现在做小伏低,三个月下来,怕是已经羞愤难忍了。

  御塌前,宫人俱是噤声垂首,长公主与贵妃娘娘这两位齐国地位最尊贵的女子肃立在塌前,静静地等待神手妙医的妙仁先生取了金针,替皇帝陛下扎针续命。

  邱远钦道:“倒也使得。”
  顾侧道:“如此聪慧的女子,怎能不知自己被利用了?”命悬一线不说,还要搭上世间女子最珍视的东西。

  邱远钦静默良久,方低声道:“若是你从此便能称心如意,又有何不可?”

  翌日,净空大师封诏进宫为仁孝长公主祈福。
  在恭亲王郑清拔营起寨第二十日头上,大军终于行至边境重锤宛城,宛城乃南北交通要冲,扼北去通脉,起南繁之势,民丰物阜,城中商贾鳞次,有素有小江阳之称。更兼此地地势复杂,此城乃是在永琅山下建城立府,建城五百余年,往西而去,便是绵延千里的永琅山谷,最是易守难攻。

  郑溶往下扫了一眼,道:“家世背景可清白?不单看模样如何,重要的是稳妥可靠。”

  落花逐落水,残红尽散去。他觉得他的日子从来没有这么慢过。日子便是这样在他心上,一天天地捱了过去。
  文九道:“殿下今日遇刺,故而吩咐我将您请来。”

  郑溶拣起起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慢条斯理地将残局上的棋子一个个地扔回到棋篓子里,他手边的这副棋,原是那老和尚的,棋盘是在个石头桌子上划出的横平竖直十九条纵横线,棋篓子也是竹篾条编的,甚是简陋。

  郑淣深吸了一口气,勉力笑了一笑:“三哥不说,我倒是真忘记了,最近,这坊间倒是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消息呢。”
  邱远钦甫一离开,众人便问道:“你方才为何如此对待那人?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说来也巧,邱远钦正好在她的后面,见前头的苏萧冷不丁突然从马上栽了下来,忙跳下马来,一面快步走过去查看一面高声唤人:“来人啊!”这头邱远钦见她已是人事不省,忙将她半扶起来,伸手一摸只觉得她额头滚得烫手,不禁哟了一声,解下随身的水囊,捏了她的下巴将水灌进她口中,连声唤道:“苏大人,苏大人?”

  阳春之日,珠帘懒卷,从外头微微透了点天光进来,妆奁上漫着一层流光,妆台上搁着一只攒丝衔珠金凤,那凤头下头衔着一粒硕大的粉珠,在日光间轻轻荡悠不止。地上一只兽首红泥小炉里正焚着一把幽淡的百合香,画屏上的莺穿牡丹隐在一片朦胧的烟气之中,只余下一点模糊的影子,那画屏里的长尾莺哥鸟儿就在这一点烟气之中,仿佛活过来了似的,睁着一双灵动的眼,偏着头去瞅画屏外头的人世万物。
  郑溶的手从她的发丝上慢慢地滑到她的脸颊上,摩挲而下,手指在她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慢慢巡梭着,微微合上的眼睑,颤动不已的睫毛,小巧玲珑的下颌,优美的颈项,指尖眉间无限温柔。

  邱家人的反应早就在苏萧的意料之中,所谓尊严,所谓清高,不过是文人墨客桌子上的一盅清茶,解不得渴,当不了饥,只做个风雅样子罢了。如今能有一方屋檐避雨,对她们主仆两个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她拿出了许亲的信物,小厮这才半信半疑地去通传,里边好一番辨认后,终究还是放她进了家门。

  这几日,邱远钦在她面前只字不提那日晚间她所说的苏筝两个字,让她都不禁怀疑自己,那日晚上是不是其实她什么也没有说,是不是苏萧那两个字只是她梦中自言自语的呢喃,是她酝酿在心中的苦酒,并未曾将它一杯斟满端到他的面前。
  中年男子颔首道:“原来是苏大人,久仰。”

  妙仁转过头来再瞥了一眼那女子的脸颊,“她流了那么多血,脸色本该发白,可现在却潮红,必然是箭头上涂过什么药。”

  他不敢多看,只作不知,低头要退开了去,没想到郑溶目光却扫过了那门槛边的果子,淡然开口道:“昨夜失手砸了碟子,你顺便让下人过来收拾下,另外,案桌上的文卷笔砚叫他们不要乱碰。”

  三喜拱了拱手,问安:“候大人最近安好?王爷他老人家甚是记挂着您呢。”

  三人于是听信他言,都等着这是个如何不得了的下句,等了好半天,杜士祯才慢悠悠道:“盘似玉人掌,自然是——送君入罗帐咯。”

  堂上一片和美之态,苏萧远远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郑溶,下头官员一窝蜂似地上前去给他敬酒,只见他杯盏不停,仿佛兴致甚好,个个来者不拒,且他的酒量也是极好,觥筹交错之间便是酒过三旬却半分醉意也无。
  苏萧举目四望,只见四周只有这一只小柳叶船,不禁有些失望,正在这时,有人挑了船帘从船舱里探头出来,四目对望,苏萧不禁呀了一声,旋即冷静了下来,拱手道:“原来是邱大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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