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现场禁止撒糖_印刷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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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现场禁止撒糖》

 眼看那火光犹如烟花绽放,在定点处灿烂流彩,而后极快的下坠,那方向,正是对着我们这处。而身下的马已然疲惫,速度愈发减慢,连抽打都无济于事,江欲晚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身体紧靠着我,气喘吁吁。。

  我抬眼看他,并没打算跟他交谈:“程大人有话可与将军商议,我一介妇人,可能于程大人来说,百无一用。”

  “秦先生这提议实在是再好不过,若是能劝通你们将军早日开窍,自是娱人利己的事。日后私下里可唤我小姐便是,昀妃已经死了,再没有娘娘一称。”

  余暖渐凉,裹在胸怀之中,让人坠坠,我垂眸,不漏痕迹婉然倚过身体,错过那濡湿唇畔,窝在他胸口,急急阖了眼,胸口之中,只剩下大力的心跳声。

  江欲晚似乎对我的答案不置可否,微微的朝我探过身来,轻声问我:“我记得你之前眼角下没有泪痣。”

  “韩亭,山坳之前一里地,带一万骑兵先行击江贼迎头部队,一字排开,与尧屈的人马接头,将三路人马挡在包围之外。”

  徳嫔止住哭声,将□而血色淋淋的婴儿放在地上,走到我身前,死命扯住我的头发,赤红双眼吼道:“给我儿磕头拜祭,快磕。”
  我睁眼,见李哲靠着我枕边坐着,手里端着药碗,笑容可掬:“来,喝药。”

  离着只有半指之远,他玉面朱唇,丰神俊秀,笑容如锐箭,只从我眼前,乍然刺入我胸膛,正中心房。父亲到底还瞒了我多少往事,是不屑相告,还是不知如何启口。若是出卖江家,任其衰败的始作俑者就是父亲本人,那到了他山穷水尽境遇之时,他又为何亲手把我交给江家人,这一切到底是如何?谁能告诉我?"

  秦染笑笑,朝我拜了拜:“将军与夫人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余下的事,交给秦染就是了。”
  珍妃已经在皇上殿里了,这不,让奴才押着昀妃过去呢,皇上可是气的不轻,您不必担心,但看着她们姐妹两个的下场,瞧个好就是了。”

  他转身出帐,我低头看着手中黄绢,信手展开,玄墨红印,寥寥几行,言尽意了,一代诸侯王的性命,只到这里就已结束,说如草芥,也无非如此,只道是多了一封以绢做报的殇讯罢了。

  死吗?江欲晚,你若死了,或许我就当真自由了。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都是因着我吗?所谓的红颜祸水吗?
  难得无人扰我,也不必再胆战心惊到处躲避,我枕壁覆在河边石上,阖目休憩,河水一波一荡,缓慢而规律,似儿时奶娘娇嫩馨香的素手,掠过我胸口,拂过我肩膀,我仿佛又看见她在对着我笑,用软糯的南地口音给我唱儿歌。真好,若是一生一世都能如此,我宁愿用十年寿禄换这份安详。

  本想憎恶反驳,可转念一想,还是做罢,精明狠绝如江欲晚者,怎会再一次栽在我这里,也许除了死,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重沄最爱两两相清,可我最喜以债养债,无论如何,都注定,终是你欠我的多。”心微微抽紧,我翻身,闭眼,静心,却始终没有睡意。
  林子深处有一队马车,每辆车都拖了许多袋子,用麻绳工整的捆绑在一起,灯光之下,十几个侍卫赤膊上阵,正在诺大的木桶里淘着什么。

  轿帘落下,掩住天光与喧闹,我叹息,试图挣脱江欲晚的手,可他却如何也不肯放,只顾侧过脸,微微衔笑看我:“重沄,放心,这手我断不会放,便是你挣脱也无法。”

  曹潜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不是,不是,这话是周大夫跟我爹说的,我爹觉得他自己劝不动小姐,就让我来说,小姐若是不愿,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小姐。”
  “快走吧,皇上等着呢。”太监催促。

  她不再与我说话,只是紧紧扯住我胳膊,窝在我胸口惴惴啜泣,哭的没了气力。

  “可是……”我急道,却被他挣扎起身,冷声打断,“你可知,若是你再落入李哲之手,只能沦为他利用的工具,他不会善待你。而我宁愿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再涉险。你扶我起来。”
  他不愿让我死,封了广寒宫,那便说明这些东西都还安全,可若是移出广寒宫,可就未必能等到让将军渔翁得利之日了。

  “如何不问我。”

  我只管到处躲避,慌不择路,小唐拦阻我身后那人,可毕竟人小力薄,根本使不出什么力道,两个侍卫被余下几人缠住,小太监们抱头鼠窜,两个丫鬟也吓傻,只管哭喊,没一点作用。

  徐苏躬身弯背,努力的撑了撑身子,黯哑答我:“皇上吩咐来迎昀妃娘娘,老奴不会认错,娘娘这就随着老奴前去见皇上吧,皇上等您许久了。”

  “我没有,皇上……”我急急出口,却被再次打断,那声音再不如前温润轻软,而是阴鸷冷酷的像是从地狱爬上来:“萧重沄,你还想活着从前卿殿留着贱命滚出去的话,就该闭上你的嘴,不然,休怪朕不顾念往日夫妻情分,让你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他摇摇头,苦笑道:“你不知,方愈这书信是断断续续地来,从你人宫,便几日一封地寄,我若是怠慢了,他会生吞活剥了我。哦,方愈说过,你们是血缘亲戚?”
  原是这般,那些眼中藏着的秘密,总会泄露一些情绪,缘何当初耳鬓厮磨,抵死缠绵之时,海誓山盟,信誓旦旦之时,从没有这般认真的看过他的眼。那些冷漠,狠绝,舍弃与自私,总是藏在里面的,本是有迹可循的,从来就有的,只是我未曾看得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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