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春风_药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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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

 雨雾迷蒙,秦淮河上许多木筏都靠岸了,下行船也都挂上了锚,水面落了一圈圈清圆的涟漪。行过桥头,能听见水面人语声,橹桨击水声,和摇橹时的咿咿呀呀声。河岸两边依旧做生意,乌篷大布被扯开,行人撑著伞,锐声交谈。。

  “不是不喝奶茶,只喝牛奶吗?”周冲眼睛乜斜,语带戏谑。

  周自恒也沉心静气,答话道:“您请说。”

  周自恒脑子里的弦直接被绷断,握著她的腰后退,倾身将她压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周自恒在画里。

  “把外套解开吧。”校医嘱咐,又瞧了瞧明玥,道,“这么热的天上体育课,怎么都不脱外套?”她只是笑著,并没有追问的意思。

  他闭著眼睛,安详如同一个睡美人,等待一个真爱之吻。
  这样的一个春季学期,在炎炎盛夏的七月结束。周自恒似乎开始成长,明玥似乎开始成长,连带著痴痴憨憨的白杨,都好像有了一点的变化。

  是全心全意的信赖,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样的性格也体现在接下来的内务整理当中,钟晨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很干净。
  他是知道她的小日子的,不舍得她被寒风吹著,再著凉了,那可怎么办?

  他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解开一颗,锁骨微微透出来,瞳仁黑且漆亮,他说话的时候,用了平稳诚恳的语调,听起来非常具有可信度。

  白杨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成绩单,干净平整,就是成绩不好看。又考了倒数,但白局长偷偷摸摸给他签了字,这事儿白局长和白杨都没说,就怕白夫人把他俩都剁碎了做红烧肉。
  关于变化的原因,明玥没有去询问。

  白杨也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也很长,但很大,很圆,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木头桩子。

  请他们吃饭。
  周自恒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周自恒瘫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把被子踢开,双手捂著脸,搓了搓。

  他和白杨一前一后走出门,从门□□进来的光被挡住,落下极长的影子。
  白杨捂著嘴,为难地笑了笑,没敢点头,但也没有否认,抓耳挠腮,极其纠结。

  他很少笑,脸上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如今却罕见地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抬著手臂,鼓掌。他依旧是一身灰扑扑的衣裤,像是沾染了浓重的岁月尘埃,但这一刻,他的脸上好像有了一点青春的光辉。

  这一夜有皓月当空,恰如明玥出生的当晚,芦苇荡中虫鸣此起彼伏。明岱川记得他拉著明玥的手蹒跚学步,记得他带著明玥春日郊游,记得他陪著明玥学习舞蹈,也记得他伴著明玥北上考试……
  周自恒勉强镇定心神,不看她的眼睛,郑重介绍道:“我要弹的曲子叫《同桌的你》。”

  明岱川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脚踢在周家的红木茶几上,周冲的烟盒都被震翻。

  她被这么一通梦里的故事,弄得愧疚极了。

  *

  只有钟晨欣喜非常,面对一桌子美食,狼吞虎咽,还有功夫听周冲畅想未来,连声附和的同时,也表达自己的疑问:“那横哥和嫂子岂不是很早就认识?”

  “是有人表白。”明玥对周自恒解释说。
  嘿!周冲从家政阿姨处听来这话,恨不得当场就把周自恒踢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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