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传_我想见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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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传》

 阮凌锡握缰绳的手一紧,到底是阮太后沉不住气先出了手,却因墨肃之举绝了自己的后路。他与魏煜珩迂回道:“登基为皇,须得朝堂官员臣服。若你用武力威吓他们臣服于你,待墨肃兵临城下,他们亦是会倒戈相向。我可率朝堂旧党先跪拜你为皇,以煽动余下朝臣之心,你须得令我带走煜煊!”。

  冷月凄凄,萧府内悲风四起,为萧老夫人备下的缟素,却为萧渃穿起。丫鬟们与小厮们无需管家吩咐一二,哭声早已响彻府院。

  冰冷的战火在二人之间点燃,四目相对的眸光,尽是对方在烛焰下跳跃的面容。

  四个少年随着墨凡的拔剑声又重新尖叫起来,煜煊伸开双手,死死的护着他们,与墨凡斡旋着。“不必禀告了!墨爱卿得胜还朝,一路舟车劳顿,且先回府歇息。待明日早朝,朕再赏赐墨爱卿。墨爱卿今日可先看看府上还缺什么,就是这宫中的物件,朕也绝不吝啬!”

  因早有前行官兵告知了下一个驿站接驾,待煜煊等人到达驿站时,已是方圆数十里皆被肃清,无半点人烟。驿站的下人也被止步在后院柴房,不得上前扰了圣驾。

  新皇登基,她已然为先帝,赵忠代她入葬皇陵。若是被墨凡杀了,她还可以公主的身份葬入魏家陵墓。如今流离卞陵,无了亲人,无了家,天下之大,死后竟连陵墓也没有了。大魏国万里疆土绵长,可有她立足存活的尺寸之地?

  墨凡不在帝都,武官以太尉石然为首,下了朝后皆聚在太尉府上。廷尉张轩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三十出头的武将正是气血旺盛之时,案上的茶盅被他的一掌震得飞起,碎在桌子上。
  他路上已听李飞与贾震说了江阳王父子先后离世之事,想来这女帝也有退位之心,却被阮重一直阻拦着;如今又先他到帝都之前,把女帝逼去了河昌。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阮重这是想在河昌杀了皇上,嫁祸给兆泰王!”可,皇上手中握有六川军镇的兵符,何故惧怕阮重到如此地步?阮重手无兵权,又为何这步棋走得这般胸有成竹?

  煜煊扶着撞疼的额头,有些清醒的坐直了身子,眸光仍是雾蒙蒙的。她远远望见一朝袍不整、发束散乱的大臣朝这边走来,却看不清是何人。直到阮重冷哼了一声,“宇文国丈纵使出使南宋国有功,也不能如此对皇上不敬罢!”

  悲怆的吼声及质问声萦回在临江阁上空,墨昭筠上前扶住了身子瑟瑟发抖的煜煊,伸手探过她怀中孩子鼻息,立即心痛、愤恨地落了泪。
  她目送那束光亮离开了自己的寝殿,合上双眸,逼迫自己出声唤了春风秋雨出来为自己束缚身子,换上大红衮袍。

  她慈和容貌上细纹遍布,如今夏秋交替之时,还会有些干裂,耿仓亦是无奈,说是要细细调理方可慢慢好转。

  手托太后朝袍进来的宫女珍儿见茗萼面色苍白,连忙出声道:“茗萼姑姑,你怎么了?”
  转身之际,萧渃心中的痛色吞噬红了他的双眸,千番挣扎过后,依旧是这样的结果么?他守了她十几年,依旧要把交于他人么?

  茗萼楞了片刻,方反应过来,她惊呼道:“放下我,你怎么如此放肆!”彼时络尘已经把她放在床榻上,他嘴角弯起冰冷的笑意,翻身上了床榻。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道道青筋凸显在她瘦弱白皙的手背上,似冬日里大雪遮掩了蜿蜒的青山。痛楚拧结在蛾眉间,面容因怒意与痛意扭曲着,她一言不发的走向阮凌锡,伸手要自己的孩子。阮凌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怀中已无了生气的孩子,萧渃的医术是不容怀疑的,昔年墨肃便是萧渃父子以假死救下的。他冷眸带了恳求,“煜煊,相信我!同我离开,我们带着孩子离开!好生安葬他!”
  罗姬正在正厢房中泡茶,闻得蝉翠一声带着欣喜的高呼,她玉手中的紫砂壶落地,滚烫的泉水撒在紫檀木桌上。她起身,顾不得散在腿上的泉水灼热,连忙迎了出去。

  红烛光被元儿剪去了烛芯,短短的烛焰照不亮整个屋子,烛光昏明着。屋子里燃着安神兰香轻轻袅绕在元儿散乱的云鬓间,她嘟嘴气恼的模样令翊辰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伸手揽她入怀,“你同意和我成亲,我就答应你不再受伤!”

  一直未开口的墨肃固执道:“父亲,如今新皇已登基,迎接先帝回帝都一事尚需细细斟酌一番!”
  萧渃温润似玉的面容蹙起,他袖袍中的手紧握着,在掌心留下四个指印。他与绾儿自小相识,若说不是有血脉的兄妹,却也是感情深厚。宇文绾被阮凌辗糟蹋到如此地步,当薛漪澜如此做时,他心中亦是快哉。但煜煊所言的严重性,他心中也知晓。

  “你五岁那年,便注定是我墨肃的妻子!”

  二十余载的朝夕相伴,阮太后不忍把茗萼处死,她冷声阻止了阮重,“茗萼是哀家的宫人,如何处置应是哀家说了算!”
  若非阮凌锡在皇城忍辱骂名两年,她如何会猜到当今圣上实为女子。宇文绾搅着膝上衣裙,小心道:“我并非是瞧出来的。”

  太后面前的珠帘左右掀起,她面带欣慰的看着煜煊。煜煊的指尖在玉几龙案上慢慢绘着大魏朝的国土江山,十二道白玉珠旒后俊秀的面容无一丝表情。

  煜煊正思忖间,帷幔掀动,李奶娘手中拿着一个包袱进来,她从信笺中抬眸,灵动双眸带着惑然看向李奶娘。

  元儿因翊辰要救自己安心不少,却不记得自己曾救过一个名叫翊辰的少年,更为翊辰最后一语气恼。但翊辰身上向来有不容人拒绝的威慑气势,她执起笔,犹豫许久,绘下了小哼子的容貌交于翊辰。

  当找寻到后山,寺内尼姑、居士所住的殿庭时,有尼姑上前拦了墨肃,“施主,这是尼姑庵堂后院住处,你不可进来!”

  薛漪澜一身热汗未干,元儿紧攥着她身上的碧青色衣袍,热汗滑腻腻地贴于肌肤上,热痒难忍似有虫蚁爬过。连日来赶路令她头脑混论,窗棂外昭阳刺入她眸中,她愈加眸光散乱,已分不清究竟是身上难受亦或是心中难受。从帝都回来的一路上,她又何尝不是心绪紊乱;拥兵权者拥天下,如今,她们薛家又该拥护新皇还是助元儿夺回皇位?
  红羽与红莲相看一眼,各自困惑着为何阁主出去数月便带了个阁主夫人回来。她们走到元儿身侧,拱手行礼,“属下红羽(莲)见过夫人!”随后双双扶了元儿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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