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_六邪之气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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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

 朱侍医极为怪异地瞧了上官淳耳一眼,却也没有耽搁,只得点头,“上官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那么,就请大人备上艾草条子,施针隐白穴就交给下官来办吧。”。

  祁家同曲家原就有世族之恨,祁家处处针对曲家,现如今曲家的女儿也被陷害,曲家还能坐得安稳么。

  曲夫人娘娘倾丽的容色间勾陈着一丝笑意,她说得很温婉,声线淡得如同水波般,“礼数不可废,臣妾不敢忘。”

  “大人如此做,旁的不知晓的人,怕是要将大人给想歪了。”小李子侧着身子望了一眼方才在他跟前的侍女,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声不好的回响。

  声势浩大的殉葬之礼,在她的一碗提纯了的竹云蕈与毛头鬼伞之后的温水下,不多时,原先哭哭啼啼的宫妃们纷纷脸色开始发白,上官淳耳垂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绞着两根手指头。

  祁字在这北周之内,无人不会往着祁家上头去想,更何况这玉牌还是在北周王后的侍女身上搜出来的,就算是祁王后想要翻身,却也是有些难了。

  晴竹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无论如何,王后娘娘不能倒,一旦娘娘倒了,那么整个祁家便就再也没有了屏障。
  沉默之气一时间满满地沁在了正阳宫的大殿里,上官淳耳自问行医济的年数也不少了,她向来爱钻习医书,治病救人,但如今,有这般的伤痕摆在她的面前,她却连动手的力量也没有。

  “大人说得是,奴才记下了。眼下里寒风极冷,大人可得保全着身子,不要受了风寒才是。”李元碌已完全明白上官淳耳所说之言,一切只等他亲去查探一番,才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是,君上。”她忙不跌地从地界上头爬将起来,余光瞧着君上面上没半点动了怒意的意思,这才将心放得宽了一些,方才吓得她的后背已裹了一层的冷汗,看样子回去她也得暖暖自己的身子,切莫是着了风寒才好。
  君上近些日子为国事烦忧,单从将她推出去执行了棍刑一事上头,就可以瞧得出君上的心思起伏不停,眼下里给玉珠指的婚事竟然会在这两日办了,上官淳耳有些打不定君上是拿的什么主意了。

  上官淳耳是听出来姜太医的言外之意了,姜太医得了良美人娘娘的重用,如今来瞧她,是来给她脸的呢。有些人常来殿内想来心性上头并无太大的关系,但有些人,久久未来,如今一来,准是没有好事。

  上官淳耳紧绷的面色有一丝的缓和,她侧过了身瞧了一眼小李子,“你的心思倒越发的缜密了,姜太医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回,全在于运气了,也不知他那动气是好,还是不好。”
  君上实时有些气极,上官淳耳明知里头是个是非之地,没有那样的本事,就不要逞那样的能耐,等着他去见了曲夫人,再来处置上官淳耳。

  至于晴竹担忧,她又如何不能理解呢,姜太医是跟在李良娣身边的太医,李良娣是何种人她心知肚明得很,李家从来不养无价值之人,那么,姜太医的作用,她也是可以使上一使了。

  她拔腿去了桌案间,替着绝月斟了一杯茶水,给绝月小心地喂了,她这侍医当着可真是称职,连着侍女的活计儿也一道干了。
  青彦猛的起身,回了声是,拔腿出了门去。这一幕打破了这两日来和暖的关系,叫着上官淳耳也不知觉地添上了几丝凝重,君为君,臣为臣,从来都未有更改过,即便是这其间君上少了一股的冷硬,但君威甚严,她不敢,也不得有违。

  当年陶家的男丁同着宫家外出征战,也算是同着宫家同生共死过,宫家于陶家有恩,所以,才会在那场冤案之中,唯一起了劝解君上的作用,只不过,收效甚微,以至于最后曲家上位,而陶家,也未能挤进四大家族之一。

  慕阳听着身后的响动,端着将印的手纹丝未动,她自打想好这般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活着出来,只有这么做,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才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同她欢乐同享,而不是隐藏在暗黑里,永不见天日。
  君上的眉风往着上头一扯,立在一侧的上官淳耳便是知晓,君上已想透了来龙去脉了,“李将军性子豪爽,切莫是上了旁人的当才是。”

  救命,有啥可喊救命的。上官淳耳眼皮一翻,像她时常在君上跟前性命朝不保夕,也没喊两声救命,眼下里受了些皮肉伤,又有她这个大夫在,怎么都不会落到失了性命一层上来的。

  君上瞪着举在他面前的将印,慕阳这处处紧逼,不就是想要他的一句不杀么,兵符将印对于一位将领来讲,分外的重要,要交出来谈何容易,但这慕阳还偏偏就交了出来,他就是不收,也是不行了。
  明晨栖风,同为居室,却是两种不同的际遇。明晨暖阳,又如何是那秋风栖凤的颓败之风能够比拟的。

  “上官大人,请留步。”上官淳耳带着小李子往着延福宫的官道在走,却是听到身后有人唤起了她的官位,她的脚步一顿,望向了来人。

  玉珠的心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身为女子,若是遇到自己喜爱的人,而自己喜爱的人偏生一二再,再二三地拒绝,心思就会越发的起伏,说到底处了,不过是得不到的东西,心里就越难以压下罢了。

  上官淳耳正待着要回上一句时,正阳宫的高立大红木门被就掀了开来,外罩素白,头戴墨色裹帽的大人纷纷踏出了殿外来,上官淳耳立时同着李元碌立在了一侧,微俯了身,她瞧着恩师薛大人在她跟前停了一停,却是点了点头,朝她和煦一笑,这才离去。

  “所以,你才会在正阳宫里求我,查清宫家的冤屈,还恩师一个清白?这些年,你吃了许多的苦头吧,否则,也不会女扮男装隐身在北周的王宫里。”

  上官淳耳卡在嗓子眼的石子总算咽在了腹内,这一劫算是过了。从此往后,她对君上的药膳上得更加仔细了。
  只是,风大人望向君上的眼风里,那般瞧好戏的面色,难不成君上知晓了其间的事宜了不成?不,不可能,当年的君上年纪尚轻,根本不可能会想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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