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妃_吉达斯(第二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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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妃》

 她本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极尊神主这样轻易的开了殿门,倒教她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身子掩在薄纱帘子之后,唯有渺渺之音响在桃华耳边,“你想复活初微帝君?”。

  她别扭的挣扎两下,不满道:“那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抱着我啊,男女授受不亲呢,何况你我都是正当年华的单身男女,更应该矜持一些,还是保持些距离罢。”

  她跟在牢头身后,待落在狱门后的锁打开,她使牢头取了两个干净的茶盏,抬步进到干净的单间里头。

  初微将已经擦拭干净的剑贴近身子,瘦长的手刚好遮住剑柄上凉月的剑穗,语气不咸不淡,“碰巧路过,想到你今日便要被送来做这魔物的祭品了便过来看看,准备替你收个尸。”稳稳的将剑收好,转瞬的功夫凉月剑便隐了形,“见他呆愣愣的觉得是个好时机,所以试着捅了他一剑。没料得这家伙的死穴在腋下,算是凑巧。”

  世间的欢笑与熙攘此刻尽在初云天。

  韶光流转恒长,一夜才只过去了小半,还有大半得等金乌出来才算过去。魔物已经被青年一剑砍杀了,她便无需再做祭品,可以毫发无损的回黎国去做她的冒牌公主。

  思来想去,她留下鱼丸看家,换了织造仙子送的衣衫,抵着时间到仙波阁赴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畏瓷颜。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里,后头再说的甚么,男神仙有没有将女神仙哄好,桃华再耳聪目明也听不清楚。她回过神,摸了摸胳膊,觉得鸡皮疙瘩该掉了一地。

  似睡非睡间,她想到了初云天。前几日在仙波阁,帝君说要带她去看万亩禾花田凋谢的景,那是她从前心心念念想要看的,然当时她被帝君拆穿了谎言,又惊又恼,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巨口伸过来时,桃华下意识的伸出手臂遮挡,脸面要紧,死也要死的好看些。狻猊□□在外的獠牙从手臂上划过,血迹瞬间蔓延开,也是在这个瞬间,一声巨大的轰响响在耳畔,桃华吃惊的看着狻猊被一股外力掀翻出去,压断了数棵树木后滚落在地。
  骨节分明的手从被褥一角伸进来,准确的摸到她藏在被子里的通红的脸,耳边是帝君似笑非笑的声音,“汪。”

  鱼丸不解的眨了眨眼,“甚么是父母?”

  桃华不愿待在昏暗的房中,没有探头入房的桃枝,没有画眉低低的啾鸣,重楼叠阙像座囚笼,困的人浑身不舒坦。挪了个软榻在月亮底下夜晒,受伤的手小心放好,身上盖一床厚厚的毛毯子,只露个脑袋在外头,遥对星空忆起桃花坞。
  桃花坞的午后一向安宁闲适,带有桃花香气的风吹遍桃花坞的每一片土地,修炼成精的画眉蹲在枝头叫的尽兴,不时伸爪子划拉一下身上的羽毛。

  天已完全黑透,被结界封锁的桃花坞不见寒鸦归巢,层层叠叠的暗色云朵从西方缓缓飘过来,遮住刚挂在天上没多久的月亮。

  使女暗暗的扭了扭眉毛。呦,这母子间的关系果然是极好的,连关系称谓也不要,桃华上神就是桃华上神,生个孩子性子也同她一般狂放不羁。
  黎里:“……”

  眼泪终于淌出来,转瞬便湿了整张脸,桃华用手背抹一把眼泪,带着哭腔道:“他往东南方腾云而去的是吗,流封,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第四日,桃华用牙咬断了披风顶口系着的绸带,趁毕阅晚上睡觉,桃华捂着流血的嘴角一路疾驰向仙界逃走,临走前觉得待在披风里头的三日忒憋屈,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抄起把剪刀将毕阅重金做的斗篷剪的稀碎。
  青年一路显得忒淡然忒有素质,见了女孩子不带多看一眼的,目视前方,姿态随意,桃华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第二日天微明,季霖从太上老君处归来,袖中拢着新得的归元丹,见了广袤雪地上冰雕似的俩人,生生吓的退后几步,一个趔趄摔在雪地上,再抬头时啃了满嘴雪。

  他提起茶壶,猛的灌了一阵水,打个水嗝对桃华道:“你等着我,我先回去处理魔界的事,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便回来找你。”
  果然靓丽的女神仙蓦然变了脸色,腾腾腾的如同一块酱猪肝,还是成色上好的那种,急辩道:“我若想嫁,三界的男子怕是能将重华仙境的空地都挤满了,是我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我。”吐出两口浅淡的气,脸上的猪肝色褪下去,重又扯了丝笑,自信满满道:“过些日子,帝君便要与我成亲了。桃华,我早说过你争不过我的,我身后有整个重华仙境作支撑,而你,不过是个从凡界来的下等凡人,凭什么和我争。你若是早早放手,恐怕前一世还能得个善终,只是你太过执着,还想让整个仙界陪着你一道执着,其实,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美人儿方才的眼神,她不大喜欢,但又着实想看看美人儿美到何种程度,拉上黎里权当缓一缓场面。

  而初微,他是仙界的帝君,决计不会让仙界为魔界嘲笑,所以回回魔族来了战帖皆是他出去应战。

  和初微走到如今这一步,是桃华不愿看到的,也不是她能预料的到的。她原本打算的很好,出了重华仙境便回桃花坞,领着她家鱼丸,蹲在桃花坞谁也不见,不再和初微有任何联系,不再与仙界众生有任何联系,过他们两人的快活日子。

  接下来,他同仙界众生共同见证了桃华由仙道入半个魔道,搅得三界人心惶惶。她在三界兴风作浪大开杀戒,他在重华仙境吟诗作画渐渐疏离政事,只在必要时刻露个面。

  桃华在桌边一坐就是半日,最开始她的希望还很大,特意去梳了梳头发,又捧了本佛经来看,想留给帝君一个她很好学的印象;然时间渐渐推移,她心中的失望已盖过了希望,日头一点点偏西,她手上的佛经也换成了佚事集;渐渐地,仅剩的希望也被失望吞噬的分毫不剩,估摸,帝君今日不会来寻她了。
  她在晴雪盛放的初云天长到二十三岁,度过了两千零九十个日夜,一日不多一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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