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宝典_项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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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宝典》

 远处琴楼上的男子依旧隔着窗子急切唤她。这些天来,只要她走到这里,总会听到这样的喊声。之前的几次她都没有回应,可是今日抬头望去,却正遇上那执着焦虑的目光。。

  说话间,他却走到那薰炉边,帮她取回了鞋袜。“鞋还湿的,袜子倒是能穿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弯下腰,竟轻轻握着她的脚踝,替她穿上了白袜。

  九郎本是陪着荆国公主去往撷芳亭,望见了那黑眼红尾的燕子风筝便不觉停下了步伐。放纸鸢的人显然是个生手,不会操纵线绳,使得那风筝忽高忽低,荆国公主见了便笑道:“瞧这慌里慌张的燕子,可别一不小心掉下来!”

  那时绿树成荫,蝉声喧闹,素来勤勉的阿容却伏在桌上睡着了,桌上还摊放着厚厚的书册,狼毫笔亦歪落在一旁。她捂着嘴,用手中的碧绿细草撩了撩他的脸。见他蹙着眉,揉揉眼睛抬起头来,她便高兴地笑出声。

  近午时分的庭院静谧安恬,满树翠枝裁出缕缕金线,摇落一地光影交叠。九郎想起双澄说到的夜晚怪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到她卧房去看看情形。

  “现在就去取来。”元昌抓着田进义便走,双澄跟在其后,不经意间回头张望。暮色沉沉,寒鸦凄凄,似乎只有他们三人在荒野间踽踽。

  她默然无语,丁述深深呼吸着,目光深沉。“当年我被官府缉拿,虽然多次逃脱,但也精疲力尽。后来我逃到了河北边境,本是想在荒僻山林中躲藏一阵,却不料遭遇饿虎袭击。那时的我虽然拼尽全力与之搏斗,但毕竟势单力孤,被那饿虎一下子咬住了胳膊。眼见正在危急时刻,有人自对面山坡放箭射中猛虎一目,我才得以出刀刺进了它的心脏。此后我因失血过多陷于昏迷,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军营之中。”
  淮南王颔首,撩起长袍下摆便要迈进高高门槛,偶然间一侧脸,恰看到站在檐下的双澄。他一挑俊眉,打量几眼,道:“这不是那日跟着去亳州大牢的小随从吗?”

  丁述皱了眉头,看向双澄,道:“要让怀思太子听命于你们,便少不了双澄在一旁的协助?”

  他侧目望了望九郎,道:“自然要跟去,还有其他皇子。令嘉明日难道不去?”
  官家闻言转过身,朝着太后揖了一下,沉声道:“臣并未说九哥出去不是为了娘娘,但他刚才也承认半途派人前去查探什么田进德的家人讯息。依照规矩,他尚未出阁开府,身上又无实职,做这些事情都是违例。臣知道娘娘素来疼惜九哥,但他既然身为我赵家皇子,就也该恪守本分,不能随意妄为。如开了此例,往后其他皇子或者宗室子弟也打着旗号,插手不在职分内的政务,岂不是天下大乱?”

  “联姻?”端王一震,“那他们的意思是……要爹爹选一名宗室女嫁去北辽?”

  荆国公主怔怔地望着他消瘦的脸容,忽道:“九哥,你一定还能回到汴梁的!”
  “他哪里会说?要不是别人私下流传,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呢!”荆国公主哀叹一声,正要诉说下去,忽见那只大红的凤凰纸鸢骤然一晃,竟随风飞去,倏忽间坠下云端,不知落去了哪里。

  可她怎能够听凭他真的走上那条没有尽头的路?

  淮南王作色道:“既然受了伤就不该再出来走动,还不快回去好好休养,此处的事务都由我来处理便是。”说罢,又高声唤来数名随从,吩咐他们将九郎送回府衙,好生伺候。
  真人颔首离去,冯勉等人陪着九郎慢慢往太极殿后方走。九郎此次住的还是昔日他独居的清澜小筑,正位于太清宫最西端,再往外便是围墙。他沿着太极殿后的石径走了一程,眼看要转过月洞门朝西而去,不由放慢了脚步。那道月洞门之后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便是双澄的住所了。

  淮南王上前拜道:“皇兄不必为这小小使者气恼,当今之计唯有抚定内邦,方能全力抗击敌军。区区河间叛军不足为忧,可惜端王被困于营中,若能找一位为人信服的重臣前去劝说叛军归顺,或许能化解症结,也不会使得我新宋将士自相残杀。”

  那时,阿容坐在她面前,攥着九连环,神色拘谨地这样说着。
  潘太后却冷笑一声,重重一叩榻上矮几,眼里含着尖针般的光。“自从我病倒之后,官家七日内连接撤换户部、工部五名要员,前日里御史中丞在殿上含泪陈说变法之弊,却被他一纸诏书贬出汴梁。你说,我这次得病,岂不是正遂了他的意?!”

  “我并未对她说过任何事情。”淮南王却还是神态悠然,转身拉过黄梨曲背椅,坐在书桌边淡淡道,“只是凌香与双澄的师傅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究竟是何身份而已。你自然希望她一无所知,还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可平心而论,那样的双澄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过往的血海深仇全被掩埋,她不仅不能为祖辈父辈洗冤昭雪,相反却还要与你欢欢喜喜成双成对……”

  他微微一怔,荆国公主见状便起身告辞。冯勉将她送走之后才回到书房,九郎当即问道:“是双澄那儿出了什么事吗?”
  “那也未必。”九郎扶着廊柱缓缓站起,“五哥忘了应该还有一人必定知晓她的身世。”

  说罢,起身便要离去。岂料背后忽然一沉,是双澄已将他死死抱住,趴在他背上发狠道:“不准走!不准走!”

  官家本已撩起冰凉珠帘,乍闻此言,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手指一震,水晶般的帘子便哗啦啦垂落下去。

  老汉想了一阵,眉头直皱:“城南石弓山边倒是有个尚古庄,好几家姓田的都住在那儿,可惜你们只怕是来晚了一步!”

  马蹄踏碎道上积雪,箭一般冲入黑暗。因田进义不会骑马,元昌只能一手持缰,一手替他控着前进的方向。双澄跟随其后,回望之下,那摇曳的火把已越迫越近。

  冯勉看着九郎那瘀伤累累的腿脚,不由跪倒在床前。“九哥,您可不能对自己下手啊。”
  孔盛肩头的鲜血已将甲胄染红,他在痛苦中嘶声喊叫,即便被拖开的途中犹在詈骂潘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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