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记2_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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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记2》

 沈嘉玥仿似心事被人戳穿般尴尬一笑,狡辩:“哪有啊,我是关心箐儿,不知她过的好不好,这宫里的奴才哪个不是拜高踩低的。”定睛细瞧,落一子,又缓缓道:“莫说宫里,即便是从前东宫时也是一样。”。

  沈嘉玥今儿只穿着一身淡蓝底宫装,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隐没在打扮美艳的众妃嫔之中,望去甚是颓丧。这事沈嘉玥不知想了多少遍,乍被人提起,只浅浅一笑,“确实,莫非晶妹妹也有妹妹在此次选秀之中?”

  杜旭薇道:“你说的是慎敦皇贵妃胞弟之女?”微微颔首,“那你与本宫结盟究竟要做什么?”又接一句:“本宫如今可还没答应呢。”

  我不会欺瞒你,或许往后不得已时也会欺瞒你,可现在必然不会。如果你待我好,只是一场梦的话,那请不要醒来……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好,快进来,我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孙若芸心思一沉,沉入谷底,又不甘心,去说服她,“这样好的机会,姐姐怎不想去,没去过华阳行宫,怎知那儿会寒冷,姐姐不是说在那儿好有个伴,如今又说不想去,莫非是诓骗我们?听闻华阳行宫比之从前的硕泽行宫美上更多,硕泽行宫已然很美了,华阳行宫岂不美上加美了,姐姐,怎好不去?”

  沈嘉玥本来与孙若芸一同出来,身边只带着如花一人,也没有坐妃撵,现下回去只剩下她们两个。索性穿过繁花园便到了舒兰宫,也没有太多的路程。
  沈嘉玥也暗自叫苦,一路走来,竟忘了这事,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从前从未这样做过,一面命宫人挤干衣裙底边,再弄平整些,一面让人去通报。

  沈嘉玥靠在他肩膀上,一手环抱着他的手臂,“好,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沈嘉玥实在不明她的意思,虽然松开了衣袖,但也不能往别处去了,如何也要留下来请个安才能离开。不禁有些埋怨孙若芸,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思转过无数,一个小小的主意悄然而生。
  如花吃了闭门羹,不再多话,从衣袖中取出一片金叶子给小太监,小太监脸上铺满笑意,也不推诿,收下后,打了个千儿退下。

  这些束之高阁,心也束之高阁了!

  想什么来什么,沈嘉玥讪讪一笑,望着她们,“我以为你是不愿的,才……”
  “嫔妾想请了宫外最好的戏班子来听戏,这事已经禀告过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应下了,嫔妾请各宫姐妹及太后娘娘、太妃娘娘们一同听戏,现下正要去娘娘的嘉仪殿请娘娘呢,日子定在大后天,娘娘可要赏脸来啊。”

  凤朝殿内皇后正在绣女红,突然想起册后诏书,便让人取了出来,摊在案几上,感叹一声:“我还没看看着册后诏书呢。”

  众妃嫔称是后,告退,只留下慎妃入殿,殿内一片狼藉,众宫人正在清理地上的碎片,皇后坐在主位上,原是高贵的九乎鬟,已然有些凌乱,早上的一身妃红凤凰纹逶地长裙换成了一件淡蓝锦缎宫装,条条褶痕留在宫装上煞是分明。
  赵箐箐又说:“咱们这些妃嫔不过是妾侍罢了,只能宠不能爱,却要在深宫中熬着,往后也不过是一个太妃,即便能随自己的儿子去封地,也不过个封地太后,且能不能熬到那时,也是未知之数,何况我只有宜欣一个女儿,终其一生太妃也就到顶了。”眼神又暗了许多,絮絮道:“其实我们这些妃嫔的命最不好的,旁人看着多么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可也就我们自己知道,入了宫再也不能走出四四方方的天,到死都在宫里。整日小心谨慎度日,要算计、要猜度人心、要争抢,不为别的,只为家族和自己的儿女。一不小心,就如若芸那样,到死都不知道究竟谁是真凶,连带着九族一同赴黄泉,且……”顿了顿,看了看她的脸色,接着道:“她的罪名是妄图颠覆庆朝江山,她会遗臭万年的,世世代代为人所不耻。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一心期待孩子的到来,结果等到的是孩子没了,若是意志不坚定,便像爽心居那位精神失常,她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朱嫔:百合、合欢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渐渐亮了许多,如今已是六月初,进入了夏天,天自然亮的早亮的快。两人弃了轿子,结伴同行,漫步在宫道上,清晨的微风带着几丝凉意,吹入心间,夏季中唯有清晨让人舒适,没有无尽的烦躁,只是皇宫最不缺的便是烦躁……
  杜旭薇开玩笑,“那不是后宫里到处都是沈姐姐一样的美人儿了么?”

  长巧公主,是死去的三公主宜巧公主的谥号,宜巧公主死后,皇上伤心之余,赐谥号长,意在与世长辞,而太后异常愤怒柳氏行为,修玉牒,将长巧公主母妃一栏彻底抹去,大骂她不配为人母,贬为庶人,关进冷宫,永不许出。

  如花实在忍不住,想着让主子散散心,提议道:“娘娘,不若咱们去那边的欣雪湖游湖吧。”
  这样一来,大家都告退回去了,沈嘉玥也由锦织扶着逛了逛水光接天殿,布置的很让人满意,这些日子着实累坏了,早早用了膳食,听怡情养性殿来报皇上翻了昀嫔孙若芸的牌子后,二话不说,愣神之间听锦织抱怨了几句:原是按着规矩来华阳行宫的头一天该是随行妃嫔中位分最高者侍寝,而这次皇后娘娘未来,自然是沈嘉玥,可偏偏皇上让昀嫔侍寝。抱怨之中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然后早早安置下。

  沈嘉玥调笑一声,“恁你来惹绯绯,我才不要让你来呢。”

  景嘉苑往西千余步有一个亭子,装饰的并不华丽,只简简单单的一个亭子,故而称朴亭,取朴实之意。路过朴亭再往西行,一个空旷的院落,院落内一大簇一大簇的三醉芙蓉花遍开。芙蓉花又遍开,可是院落中佳人已逝。这个院落名为暗湘阁,是从前的武昭训居住地。

  食不言寝不语,是老祖宗的规矩。两人一个站着布菜,一个用膳,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一刻后皇上拉着沈嘉玥坐下用膳,沈嘉玥也不矫情,谢恩后入座用膳。

  话正说着,妃撵便到了那人身边,只听得那人停了脚步,望向沈嘉玥,又感叹道:“好大的排场,这是谁啊?”

  沈嘉玥与赵箐箐相约,一同在繁花园赏花。沈嘉玥穿着一身浅红绣花素锦装,三千青丝紧紧绾成六乎鬟,鬟上垂着数支白玉雕成的蝴蝶步摇,七彩流苏垂落下来,颈上挂着白玉项圈,腰间配着金线勾勒的孔雀香囊,白皙的手腕上套着一对白玉镯,打扮的清秀又高贵。而身边与她挽着手的赵箐箐一向穿着深紫的衣裙,裙摆轻盈,为着不让风吹起而镶着圆润的珍珠,添了些靓丽。
  沈嘉玥觉得奇怪,连忙拦下,“你不是说,高徽音最得宠么?怎么又成了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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