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故事的人_剑不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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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故事的人》

 他站在我面前,死死看着我双眼,许是认为那泪卑贱而恶心,不过是惺惺之态罢了,许是觉得这一张脸虚伪而卑鄙,清高骄傲也无非故作之态,骗人耳目。。

  脑中有一瞬间的惊闪,突然觉得,江欲晚的救,拖,和不忘,不放,并不是之前我所能猜测到的那么简单。

  丑时末刻,天还未亮,院子里已经掌灯,清光黄晕,容着细细凉风,让人倍感清醒。

  江欲晚没有多说,伸出胳膊,我解掉布带,伸手帮他解开胸口扣子,衣衫刚解,不禁一惊,袍子里面的白色里衣竟然破烂不堪,唯一能看的只有可露在外面的领子,而身前身后的衣襟,大部分都被扯掉了。

  可我很清楚,德妃的寸步难行,只是因为后宫还有一个只手遮天的女人,皇后。

  “原来你知道。”他似乎很是惊奇。

  我敛目,转身,错过凝眸沉思的江欲晚,娓娓道来:“我在猜,你的心思里,应该不会放过可拢的两个无用之人身上。”
  李哲态度稍息,迈进一步,缓缓蹲下身,眉目阴鸷一看着我,抬起那只被酒水抑或者我泪水洇湿一明黄宽袖,伸到我领口,猛然大力撕扯开来,露出缎制围胸衬里,阴阴/道:“萧重沄,别逼我恨你。”

  我企图走进他马侧,却被几个士兵拦住去路,身后的沉香哭道:“小姐,别去……”

  方愈没有再说话,过了半晌:“梳好了,您看看如何?”
  他就那般看着我,仿佛透过我,看尽沧海退尽,看尽桑田成灰,只是眨眼间,便又恢复沉寂,那眼中还有晶莹流动,那瞳人分明忍痛含情,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终是凝成一抹凄凉笑意。他淡淡开口,嘈杂之中,这句话溢出他的口,却仿若时间静止,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那一句,真真切切,展耳欲聋地回荡在我心口之间,“忘了吧,重沄,忘了我吧。”

  “好,事不宜迟,赶紧往南走。”

  前方的探兵不断来报,我盯着山脚下的那座城池,仿若心头上悬着一把锐刀,晚风夹凉,卷过我发间,让我顿感冷寒。
  秦染闻言,微微低头,不知所言。

  他倒退一步,惊悚的望着我的脸,气喘吁吁。握剑的手仍旧微微颤抖,又极快的藏进袖子中,故作镇定。

  间
  我站在他身侧,身体僵硬,当初徐庄县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遭遇犹在记忆之中,火光连色,炮火纷飞,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我如此厌恶,只希望自己永生永世都不要再经历一遍。

  江欲晚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我两只手上染的一片鲜红之色不是来自于他。我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被火烧的破洞百出的衣袍下摆处撕下一条,在他胳膊伤口的上面微微扎紧,我会做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他日日招我前去,也无外乎是吃饭,喝汤,仿佛这遥遥一途而来,不是为了带兵打仗,而是由着闲情逸致,赏景观花来的。
  她笑笑:“重沄,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

  “呦,怎的还留了东西下来?”出宫需过三道宫门,侍卫见拖车上还有东西,也着实奇怪。

  江欲晚伸手,抱着我,转而走向床铺,我睁眼望着他覆过来的身体,只觉得似乎沉到一面深而寂的静潭之中,幽幽下坠着,却不知究竟何时才能落底。情爱便是如此,疼过了,便更深一分,倘若爱,就可奋不顾身,他可为我陷入前途未卜,而我,也只有这样一副身子可给得起,比起宝贵生命而言,着实轻了太多。我心甘情愿,就在这一刻同他共醉,无论将来执手偕老,抑或分走海角天涯,我亦无怨无悔。
  我没有回答,依旧目视前方,心里却不再平静如波。江欲晚,这场尔虞我诈,我又岂会轻易输你,落玵山,怕是这一生我都不会再去,以血描墓也罢,泪洒荒冢也罢,人不在了,北地的一座枯坟不是你欲守株待兔的王牌。

  “将军,袁军入城了。”

  “小姐,您让我去打听的那个叫方愈的,似乎还没有到宛城来,这玉珏还给您。”小唐把玉珏放在我手中,跟着道:“不过没有听说将军回到舞涓之后罚过谁,您放心吧,沉香他们应该没事的。”

  “拖走,把她给我拖走……”

  “你先答应我。”

  女子昏睡了一夜,我趁着夜晚时候到后院,挑种着草药最边远地方摘了几片叶子,力争不会被看出纰漏。人该积德不是吗?我不信神佛,可在如此求天不灵求地不应的情况下,我能稍有依托的,也只有远在天边的神佛罢了,闲来无聊,寄托一番也不错。
  萧家底薄,我如斯清楚,自有自知之明。即便是我再受宠爱,皇帝也不会一日扶植,让萧家只手遮天。相反,越是一夜翻身的权贵,表面的风光和内在的虚浮不稳绝对是弄权的最大忌讳,何况是父亲这种商人出身,他对于权势的认识还太浅。而朝廷这汪静水的深浅,又怎是他所能摸得清楚的?一旦马失前蹄,恐怕全尸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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