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那些事儿_比我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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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那些事儿》

 搬回张家堡之前的那天下午,萧靖娴居然来了一趟。她生产后丰腴了许多,穿着一身桃红色的锦缎袄裙,满头珠翠,越发显得面色如玉,容貌艳丽。。

  柳大夫一时失语,愣了会儿,却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宋老弟,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领田氏回来主要是看她可怜,不能见死不救。我都是半截身子进了土的人了,还要什么娘子,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想了想,又反过来打趣宋思年:“更何况,田氏小我甚多,哪怕和我挂个空名也都是委屈了她。其实,她倒是和你的年岁差不多,都怪我当时考虑不周全。”说罢眼睛一亮,“不如我去问问田氏的意思?宋老弟,你的娘子已经走了五年多,芸娘马上又要出嫁,你家里两个男人,没个女子操持家务也不好啊。”

  王远命众将士暂时歇息一下,先去厨房吃饭,大家便放下手里的活,按各自的队伍排好,有次序地向厨房处走去。

  宋芸娘神色淡然,轻声说:“刘大婶,我宋芸娘的好姻缘,只能是招赘,其他再好的儿郎,恕我福薄,高攀不起。”

  宋芸娘见丁大山神情焦急,倒是看出了几分他的心思,笑问:“大山哥,我看你除了担心田里的稻子之外,还担心别的什么人吧?”

  萧靖娴吃惊地看着李氏,却见李氏继续冷冷道:“那孟正阳是何等滑头之人,岂会为了我们的事情去出力。当日我们家事发之时,和我们有姻亲关系的几大公侯之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牵连,只有他们家是撇得干干净净。我记得当时侯爷曾经说过,孟正阳为了自保,不但不出手帮忙,还落井下石,在圣上面前奏了一本,说侯爷拥民自重,早就居心不良。气得侯爷摔了他们家在婆婆大寿时送的那株极品珊瑚树。这样的人家,你还指望他能出力帮咱们?”

  齐哥儿的病已好了很多,此刻正在院子里和大妞妞你追我赶地嬉戏,两个孩子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院子里的鸡在他们的带动下也扑棱着翅膀跳个不停,院子里好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宋芸娘重重点了点头,“芸娘知道了,请娘放心。”

  许安慧便又带给了芸娘一个好消息,“你不用再担心去城墙干活的事了,我们家官人说了,还有两三天就可以完工了。完工的那天,王防守要亲自去巡视验工,只要他点头说好,那就算通过啦,以后也就不用再折腾了。”

  许安文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芸……芸姐姐,你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待会儿一同去看吧。”
  这些流民虽然贫苦,但毕竟都是自由之身。入了军籍后,便要一辈子束缚在这里,平时受着劳役,战争来临时,还要去当炮灰。虽说有可能立军功,但毕竟大多数军户只能贫苦地过一辈子,又有几人可以像郑仲宁等人那样拼个小旗、总旗甚至百户的位置。特别是这些流民中还有几个向往仕途之路的文人,心心念念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更不甘心沦为军户。

  宋芸娘循声侧头看去,却见墙角处,站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瘦瘦小小的小丫鬟,正躲躲闪闪地看着自己。

  柳大夫收回了手,顺势轻轻捋了捋胡子,面露轻松满意之色,“李夫人的脉象稳定,病情好转了很多啊!近两日是不是没有怎么咳嗽,气喘也好了很多?”
  萧靖北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宋芸娘的手不放,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目带委屈和乞求,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周将军那方,则是只来了一些将领。其他士兵全部在堡外驻扎,由伙头兵自行做饭,并不增添张家堡的负担。

  宋芸娘摇了摇头,坚定地笑着,“娘,只要一日找不到萧大哥,我就一日坚信他还好好的,我会好好等着她回来!”
  防守官府在张家堡的中间位置,很是高大威武。此时,门口一左一右立了两名高大的兵士,见到宋芸娘站在门口,便大声呵斥:“干什么的?王大人不在,有事情过十天半个月再来。”

  正好隔壁的张氏过来邀芸娘一起出去打探情况,李氏便令王姨娘跟随张氏一起去外面查探了一番。

  说话间,东厢房里传来了妍姐儿的哭声,宋芸娘放下手里的活,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急匆匆往厨房外走。
  王远看到萧靖北,露出了笑意,“萧小旗,方才我和夫人聊起了建娘子军的事情。我想,女子虽然气力不足,但是大多沉得住气,静得下心,不如选一些优秀的担任鸟铳手,发挥他们的长处。你看可行吗?”

  许安平摇了摇头,心道,周将军真的是老了,这种还没长成人的半大小子居然也收进游击军了。他不客气的看着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视,“小兄弟,你是哪个部队的,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去。我这里可都是整个游击军里体质最强、武功最好的骑兵。你那小身板想进我的队伍,还要回去多吃几年饱饭才行!”

  从屋里匆匆走出两名女子,均是身穿粗布青衣,拿帕子包着头发,十四五岁的那位体态窈窕,面容俏丽,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桃腮,樱桃小嘴,正是萧瑾钰的姑姑——萧靖娴;三四十岁的那位和萧靖娴有几分相似,虽然面色憔悴,却仍保持有几分姿色,正是那天抱着萧瑾钰摔倒的,萧靖娴的生母——王姨娘王玥儿。
  萧靖北本就心情烦躁,见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禁大喝了一声:“不准哭!”钰哥儿身子猛地一震,回头惧怕地看了看父亲,一下子止住的哭泣变成了抽泣和打嗝,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王姨娘,李氏见状心疼地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王姨娘便趁机抱着钰哥儿出了正屋。

  “来啦,来啦,是花轿!花轿来啦!”随着院子里小孩子们激动的欢呼声,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欢快喜气的唢呐声和锣鼓声。

  宋芸娘一惊,只觉得一阵眩晕,下一刻她已经倒在了软蹋上。眼前一暗,萧靖北已经俯身覆了上来。

  宋芸娘看着挽着发髻、郑重行礼的萧靖娴,微微发起了呆,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脑海里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及笄礼时的情景。

  许安平也看到了宋芸娘,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后又转为惊喜,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便激动地大踏步向芸娘走来,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疾跑。他身披盔甲,头戴盔帽,脚踏铁网靴,腰挂大刀,盔帽上的红缨随着他的步伐在风中飘舞,地上的尘土也随之震动,伴随着他的,似乎还有一股硝烟战场上的肃杀之气,迎面滚滚扑来。

  宋思年顿了顿,看着芸娘仍是毫不经心的样子,便又试探着问:“芸娘,是不是你对张二郎不满意,其实隔壁的许二郎也是很不错的小伙子,有冲劲,有魄力,又是知根知底的,爹看得出来,他一直对你有爱慕之心。许家二郎除了家里是军户,其他方面倒不比那张二郎差,你若愿意,我马上找人去探探许家嫂子的口气。”
  那人看到许安平策马前来,立即起身冲着许安平抱了抱拳,随即兴冲冲的翻身上马,回头冲着许安平挑衅地一笑,马儿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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