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苏玛丽_你们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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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人苏玛丽》

 “我想借用你们的刑房。”K说。。

  检查结束,亚当把背包甩到背上,征询地看他们一眼,似乎在等着反对意见,“当然,也欢迎你们和我一起同行,我要去Dahab了,那里的清风明月可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你们愿意加入吗?”

  “这样的事发生在非洲、印度、东南亚的血汗工厂,当然还有迪拜和阿布扎比,迪拜塔下埋的全是奴隶的累累尸骨,他们用高薪把孟加拉和菲律宾的贫穷农民骗到迪拜,没收他们的护照,语言不通,工人只能在蜗居中日复一日的劳作,欠着永远还不完的巨债,从没有余钱寄回家乡去。他们经常因为热射病死去,迪拜有专门的乱葬岗抛弃他们的尸骨。各国使馆对此保持沉默,而那些在朱美拉海滩上晒太阳的白种人,他们也并不真对这些事感兴趣——事实是,大部分人都不对这些事感兴趣,这些新闻即使经过筛选,也都曾短暂地在主流媒体露面。但iPhone还是一样热销,你照样接受军火血钱赞助出来的总统治理。这是个完善的利益链条,军火商乐见非洲战乱,他们的产能可以释放,而这些富饶的土地一旦稳定强大起来,又怎么会继续贱卖资源?”

  傅展看看她,笑了下,好像在笑她到这一步还怀有希望,“你表现得比我预期得好——到现在还没崩溃,不如自己想?”

  “他们一定在等那辆大货车。”傅展突然说,他绝对是想到了,“他们也怕超车发生事故,真要是亡命悍匪,逼停那一下,前方逼停的车辆也得玩命。他们打横那一下,车身是侧对我们的,那是所有车最脆弱的部分,如果Mini加速,可以把整辆车直接撞碎。他们不会冒这个风险的,大货迎面过来,要逼停的话就根本不虚,我们就是撞上去它也不疼不痒。他们现在就是粘着我们在等大货,它一定是抄小道开过来了。”

  “俄罗斯?”李竺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傅展接住了翎子。

  高权限,权限是真高,伊斯坦布尔的监视网络是他们的后花园,首先在机场就是从监控找到的人,有门路带进那么多设备,除了政府背景,别的真没法解释。“但他们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却还是只派出一名打手。在蓝色清真寺那次可以说是巧合,可能人手分散开做搜索工作。但特洛伊城就只能解释为人手短缺了,如果是两名打手,我们没机会逃走的——政府没可能连两个人都找不到,所以这不是政府行动。”
  “应该是太疲惫了,夫人。”列车员闷声说,他的气质有些太严肃,似乎不太合适东方快车号的标准。“他会没事的。”

  他们俩都笑了起来,傅展把最后一块好肉放到李竺盘子里,“不生我的气了吧?”

  气氛沉默下来,但并不尴尬,过了一会儿,刘工问,“不能继续做经纪人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休息一段时间?”
  经过短暂的交谈,三条人影似乎达成了一致,他们或是拉上兜帽,或是压低鸭舌帽,背着厚厚的背包,迅速地消失在了死人城凌乱的街道里……

  H欲语无言,他没太多荣誉受辱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一线的杂活都得他去做。“躲总比找容易。”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真的都很自然。
  “我知道你不想呆在巴黎,我也不想继续藏在这里。但我知道,我们的理由肯定截然不同。”她站起来浑身乱摸,摸到烟抖着含上,“明天就想办法走——出去抽根烟。”

  ——别误会,这可不是说房间里就很安静,恰恰相反,这可以说得上是一段很吵闹的旅途了。

  以后他该怎么样,他会怎么样,是在监狱度过余生,还是他们也准备让他死于离奇的心脏病?这个念头,说是不想,但其实也一直隐隐回荡,让他心浮气躁,差一点就下令把连李竺解开——但好在,他始终还是个出色的特工,K稳了一下,又决定还是别这么冒险,他转而撕下李竺脸上的胶布,“那,你呢,李小姐,你的看法是什么?”
  ——这一次,施密特的鼻尖一直在滴汗,他看起来比昨天紧张十倍。

  男子宿舍,这词也适用于难民营,这里的男女比例高达9:1,大部分妇女儿童都受不了漫长又艰苦的海上逃亡,能活下来的更多是年轻力壮的男性,这也让娈童行为(即使孩子也一样少)与同性间的性欺凌异常普遍。当然,更直观的结果是,难民营外,流莺的数目显著增加,难民总是有些手段搞钱的,除了食物,他们也能领到些生活补贴,自己那一份当然不够——但可以去抢别人的。

  “不能,大货肯定是想在对向车道拦截,下一个分岔口就在五公里外,我速度越快,他们合围的时间就越长。”傅展语速飞快地说,但李竺却觉得很不对,她的头顶着敞篷顶,只穿内衣的身子左右扭动找个好位置落座,这样好伸脚踩住油门。身后是个半裸男子,而且——“我去!哥,说话就说话,一言不合就硬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怎么这么硌!你能不能找个好时间,可别在——我艹!”
  他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他们甚至没受过正规训练!”

  现在帽衫女孩就做得不错,谁也没察觉到她正在带节奏,但大多数人都开始联想,“我看到那男人忽然从那个倒下的人身上拔出一把枪,我感到好害怕,我想找到我男朋友……我都不敢相信,我以为他在追我,因为我们对视了一眼,我以为他要来杀了我——”

  他顿了一下,“如果没被缠上的话。”
  “在这种船上工作久了可能会有致癌风险。”

  她跟着看过去,一瞬间恍然大悟:自己怎么现在才发觉——

  一阵细微的悉索声,铁丝互相碰撞,发出脆响,随后,伴随着咿呀声,一扇门被拉开了,日光灯唰地闪亮,两个旅人沉着脸在小屋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门合拢以后味道还行,不是不能忍受——这里是工人们休息的地方,这一段下水道当然疏浚得最用心。

  是啊,不论如何,他们至少留了他一命,侯赛尼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被绑在旷野里的一棵树边,浑身赤裸,但,绳结不是很紧,他们还给他留了一瓶水。等他回到伊斯坦布尔,再把一切融会贯通,他们早已进了希腊境内,而哈米德也会拿到一笔足以让他发财的报酬,他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安卡拉,甚至就留在伊斯坦布尔,毕竟,那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城市,而侯赛尼报警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李竺走过的城市都各有味道,但在这里,鼻子是第一次快失灵,她们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后跟着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孩子甚至开始兴奋地发出怪叫,这让隔街的儿童甩着凉鞋啪嗒啪嗒地飞跑过来,这里的小孩兽性更强,激不起怜悯,眼神里全是无以名状的渴望,甚至会让人有点轻微的害怕。傅展说,“这都是景区锻炼出来的,这些孩子多数不上学,游客就是他们的猎物。你没见到他们全攀在铁丝网上,你推我挤,争一个人翻过去做生意的样子,活生生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看着那一幕成年人都会有点害怕。”

  两声枪响,说明不了什么,意大利绝非人间净土,也许是黑手党在林区有行动,也许是更糟的局面——有人先于他们追上了这对辣手鸳鸯,H知道他们是在脱假体,不过那一幕还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也许他们睡过了,不,他们绝对是睡过了……
  “但是傅展出现以后,如果我收到货,300万依然会如数给付。”他宽宏大量地表示,语气里浸透了纡尊降贵,就像是在说‘受不了你们这群穷鬼’——不过,这决定也的确慷慨,劳勃没什么可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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