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子衿悠悠我心_风雨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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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子衿悠悠我心》

 郑溶知他有话要说,笑道:“那依郑公之见,如此才不是小儿的游戏呢?”。

  郑淣退了一步,拜了一拜:“女儿不敢居功,乃是贵妃娘娘当机立断,行事果决。”

  父皇,三五年之后,哪里有什么父皇?

  苏萧抬头四望,这辆马车四周罩着厚厚的青呢,下头也严严实实地匝着,一丝丝风气儿也透不进来,不仅备下了厚厚的褥子,自己身上更是盖着一层软和的被褥,看来是昨日在那镇子上,有人专门为自己置办的,于是不由疑惑道:“这马车也是辛大人买的?”

  这闲事由茶肆酒楼中说书老儿信口胡编了来,再由唱曲子的小娘子勾着一双媚眼缠绵悱恻地咿咿呀呀唱来,越发搅扰得京城纷纷扰扰流言纷纷,更有甚者,竟有青楼勾院中的小倌儿借着这一时的东风改了名号,向客人们呈上名帖的时候,唤作如苏、苏眉、苏春之流的便有四五人之多。

  她早已羞红了脸,一双黑白明澈的瞳子几乎就要漾出水光来,她来不及汲上绣鞋,便要去追打阿兄,哪料得阿兄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角齐整的熟宣纸,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她眼尖手快,一把便将那纸夺了过来,展开来看,只见上头是几行行云流水的瘦金体,骨劲而神丰,逗引着她不由地细细看过去,原来正是有人续了她那忆江南的下半阙,用词精妙,珠联璧合,让这上下阙联结得仿佛是出自一人之手,让人不得不叫一声绝。

  郑洺再一一看过去,众人均过来与他见礼,他一一问过,闲聊几句,见面前几人各有风范,遂点头称赞道:“这才是少年才俊呢!”
  没说是谁,可文九知道,除了那个人,哪里还有什么旁的人?

  郑溶道:“这个你便不用管了,你只管安心做好工事便可。粮食的事,本王自有定论。酬劳之资也不是按日结付,可缓上十天半月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也要修筑好防事,保住昌安城。”

  这分明是送客的话头了,闻言,杜士祯苏萧两人忙告辞而去。待两人走远,三喜附耳上来:“王爷,这杜家老五滑头倒也罢了,而这姓苏的也忒不识抬举,要不让承王世子那边儿顺手给他安个犄角旮旯的地儿?”
  郑溶倒是来了几分兴趣:“敢问大师以什么来论得失?”

  想起那日的事,苏萧暗暗后怕,当日里黄达突然发难,郑溶却顺势而借事发作,一把抓住黄达的把柄,不过才三五日的时日,便将自己的人名正言顺地扶到了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上,这样的人,不可谓手段不果决,心机不深沉。日后,自己必得万事愈加小心,才是保全身家性命之上策。

  那边王旬自悔自恨不提,从苏萧这一头说起,她打小熟读诗书,自幼锦心绣口,从来自视甚高,打心底瞧不起为着一官半职拍须溜马,狗苟蝇营,什么下贱儿模样都肯做出来的人,更勿遑论如今需得自己做出这样卖乖买官的丑事儿来。只是人生苦短,她不愿王旬尚未出仕就得苦捱年岁,岁月白白蹉跎不说,又有何人会替他可惜?再说了,那姓马的既然敢提到郑洺,也就是说明面上是邱远钦提携这些后进的学生,可后台大人物到底是谁,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自然都是心知肚明。
  云霞一愣,当即抿嘴儿一笑,道:“公子这可就是难为奴家了,这怎么好猜?不过,奴家想公子总不该是来此游山玩水的罢?”

  茫然四顾,天地之大,唯剩她自己而已。

  她呆呆地望着久别的阿兄,泪水突然如同断了线儿一般地往下掉,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哽咽着一遍一遍地唤他:“阿……阿兄……阿兄……”
  个中原因,说来也简单。

  明日,明日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银香见他如此行动,忙赶上前来,柳眉倒立,怒道:“谁叫你碰我家小姐的!”
  她正坐在窗下与银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她推窗一看,却见一位穿藕荷色纱衣的女子正在门前与侍卫说些什么,只听门口的侍卫大声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等在此撒野?这车上的人姓什名谁你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他是这官驿里的人?你若是再在此处纠缠,立即叫人将你绑了扔进牢里!”

  他一路走着,不过半刻多钟便到了昌安府衙,不用细看,昌安州府衙门外的门槛石也俱是此等工艺繁复耗时雕就,府衙门口立着两个浑白色的石头吼狮,怒目呲牙,煞是威严,狮子脚下踩的镂花绣球上头更是贴了一层金箔,越发的金光闪闪,绣球里头还含着一粒拳头大的圆滚滚的碧色玉石,让人移不开分毫目光。

  延平地处吴北江阳的交汇之处,自古以来便是商贾要道,积存数百年来已成规模,虽难比昌安等地富庶,可倒也算是一处繁华之所。
  说罢,不再有片刻犹豫,掂了掂那烙铁,手中稍一停顿,便直接将那条火红的烙铁用力压在苏萧的伤口上,只听得“呲——”地一声,那处立刻冒起一股青烟,空中霎时间便弥漫起皮肉焦糊的气味。

  苏萧木然道:“下官不敢。”

  那两个婆子平日洗衣烧饭很是辛苦,秋报之时自然盼着好生的喝酒走月,乐上一乐。听闻苏萧这样一吩咐,自然是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去采买收拾不提。还未等到红日西下,众人就在里院和外院热热闹闹地摆上了两桌酒,过来请苏萧王旬两个开席。

  古话说得好,春雨润无声,到了后来,连她自己似乎也没有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期待他的到来,他因着常年练武的缘故,脚步与常人大不一样,她只要听见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远至近,听见门外的侍女们跪下请安的声音,心情便不由地雀跃起来,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尚未成婚的时候,总是岁月安稳,冰霜不侵。

  他在这里,同她在一起,如同那日在江阳一般,将她的身躯牢牢地搂在臂弯之中,他的手臂强壮而有力,滚烫狂乱的吻如此残酷地席卷而来,如此干脆地扫荡了她残存的每一丝绵软的犹豫。

  这分明是送客的话头了,闻言,杜士祯苏萧两人忙告辞而去。待两人走远,三喜附耳上来:“王爷,这杜家老五滑头倒也罢了,而这姓苏的也忒不识抬举,要不让承王世子那边儿顺手给他安个犄角旮旯的地儿?”
  那人抬眼看了一眼苏萧的神情,不咸不淡地道:“属下再多一句嘴,苏大人既选了这条路便断无回头的道理了,若是这般左右摇摆不定,便是殿下不说什么,怕是这别院里头的那一位,也断然不会轻饶了大人。大人可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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