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天使全集_通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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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天使全集》

 临行前的晚上,我让大嫂的贴身小丫鬟小英子帮我一起整理行李,因为不知道会在棉兰停留多久,所以边翻边挑,弄得整个屋子乱糟糟的。才收拾到一半,母亲走了进来,被这景象吓了一跳,语气里带着几分爱怜的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帮你一起收拾。”。

  透过玻璃窗看去,旷野无极,唯有他,像一只孤独的野兽一般,独自无声的伫立。

  他的话让我很想发笑,却终于忍住了。只是接收着他的目光,反射似的看回去——忽然想好好看看这个人,一直看到他黑色的瞳孔里的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使得他为之忽好忽坏,忽痴忽傻?

  我只好把明曦的事情和她说了,并猜测她准是此前几次跟大哥或是母亲参加晋商大会时认识的元存勖。

  他一直是一个学者型的绅士,过去是,现在也是。

  我没有做声,拿起梳子开始胡乱的梳头发。只想收拾一下赶快从这里走开,不想多和他纠缠什么。

  第三轮是德元和文澍斗——我在一旁指导文澍。这一次德元满是自信,为挽回面子,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打败文澍。
  我听了,把头埋在枕头里,无言以答,无颜以见。

  自从景元茗府交给林秀娘打理——主要经营还是靠姜掌柜和一帮伙计,林秀娘主要负责收账,以及陪同元存勖接待一些重要人物,此后阿美就接管了舞月楼。她来这里找元存勖,让我以为是苏曼芝那边出了什么事,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

  渠绍祖翘起嘴角,嘻嘻笑着,往椅子后面一靠,俨然成竹在胸。而我,却呆如木头,一时凝住。
  我不太相信。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招牌。

  竟然是大哥——想不到大哥如此有心!

  她察觉到我走进来,很快的合上了。然而我的眼睛已经敏锐的看到了一个影像,纸页上贴了几张发旧的名片。
  次日,他便和方文氏过来看望母亲和大哥。

  我听了,忙从床上起来,急切的问苏曼芝,“打起来了?后来呢?”

  越是在安静的环境,越是听得清整个世界的喧嚣,耳朵格外的机敏,不放过一点声音。然而没有多久,我的听觉就像消失了一般,一切都平静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的眼睛,聚焦到桌案旁边的一束玫瑰花,手指不自觉的拈着花瓣,一瓣一瓣的数起来……
  梁复笑着说“是”,腼腆得像一颗含羞草。很少见到年轻男子这么羞涩、少言的——现在满大街都是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要找到他这样内朴实稳重的,真是大海捞针。

  “是吗?那是什么样子?”我并不好奇,只是顺着他的话随意问了。

  我半低着头,盯着茶叶一片片袅袅散开。在茶碗的热气氤氲中,仿佛看到了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憎恶和愤怒的神色,充满了放手一搏的勇气,充满了恐惧的无声的恨,充满了悲切的无息的痛!是大哥的,是文澍的,是小梁的,是曼芝的,是我自己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这么及时的赶过来?”回宾馆的路上,我们问起李文龙。跟着他来的几个伙计都散去回家了。

  次日一早,我便在小杨和阿吉的陪同下赶去了舞月楼。林秀娘和那个叫做阿美的女人早已等候在那里,引我到了一个与舞月楼相邻的二层公寓。上了楼,在一间收拾得很干净的卧室里,我见到了苏曼芝——她抱着头,独自守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头发凌乱,遮蔽了脸,地上满是撕成一条条的白布——那是给她包扎伤口的绷带。她的臂上和手上露出一道道淤青,像是被手抓、被鞭子打过的。

  我看着她,不解她为何看不到世事变迁。
  “如此,让我独自饮下这苦楚吧。”

  “你骗我!”

  “这是我二姐,王槿初。”

  我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好像感受那个熟悉的温度,和温暖。

  看着他的神态,真不好意思把他所谓的秘制药浆浪费掉,于是我捏着鼻子,抱着视死如归一般的心思一口饮尽。饮罢,只觉得满嘴都弥漫着苦味,久久不散。

  景元茗府的事件过后,王氏沪上的其他几家茶庄也受到了负面的影响,营业额一度大幅缩水。为此我几乎常常做噩梦,梦见父亲和大哥指责我弄坏了家里的产业。母亲则劝我说,父亲和大哥在天有灵,只会保佑我们姐弟姐妹,不会钱财之事怪我。幸而,方云笙从东南亚发来电报说,那边的市场空间很大,值得挖掘,颇有可为之处。此前少运了一批货到印度尼西亚一带,半个月便一售而空,经销商的反响很好,纷纷要求加大进货量。由是此消彼长,王家的茶庄生意还算勉强接续下去。
  渠绍祖几乎是趴到了桌上,细细的看了一遍那些数字,然后不由自主的伸出五个手指——也就是一个巴掌,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元存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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