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台赋[救赎]_蛋疼的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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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台赋[救赎]》

 打开门,淡淡的灰尘味道迎面而来,夹杂着陶安特有的香水味,过去的记忆潮水一样涌进来。我似乎看到了有个一身素白的女子,坐在白桦木桌边,单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许岩小心地夹了一个,仔细吹了一阵,又用嘴唇试了试,这才放在我的碟子里,“温度正好,喝汤的时候小心啊。”

  肖禹看傻妞似得望过来,摆出学长的姿态,说:“不是啦,这是结构图,想要画出完整的作品,就要先画草稿。只有成功的草稿,才会有优秀的作品。”

  罢了,无论事实怎么样,总要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如果我真的怀孕,那肯定是朱仁锋的孽种,这个孩子怎么也不能留下。先不说我和他已经离婚,而且谭律和我有协议在先,绝对不能怀孕。就算没有这些,发生关系的时候朱仁锋已经开始吸毒了,那么这个孩子也是必须处理的。

  虽然生气,但朱仁锋躺在地上这么久,还是有点儿不对劲的。我忍不住顺着她俩的缝隙看过去,就看朱仁锋躺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简直比萨满巫师甩的还厉害。他虽然抖得厉害,但神智还算清明,一手推开苏秀娟,一手拉着冉梦琳的小腿,嘴巴颤抖着,似乎在说什么。只是因为嘴唇难以控制,所以并没说出什么字句。

  这家伙弯曲着膝盖,脚后跟抵在沙发靠背上,怎么推也不动。我又怕把他弄醒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冷言冷语,所以手上不敢使什么力气。就这样推了三两下,他都皱着眉头哼唧了,大粗腿还是停留在原地,挪了一厘米不到。

  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场景都模糊了,甚至不如十天前的一个梦,来的逼真写实。也许,那也是我某个梦境中的画面吧。
  “没怎么样啊,就像你看见的。她是个好女孩,挑不出毛病,但是也没觉得喜欢。”许岩语气平静,没觉察打电话的人不对。

  突然他朝我咯吱窝挠过来,我怕痒,赶紧往旁边躲,竟不小心掉下了床。谭律紧追不放,也跟着扑过来,一时间吵闹嬉笑充满了整间屋子。

  她果然开心起来,得意地笑着说:“我常去的那家美容院,新出的护手霜特别滋润,下次我给你也带一只。哎,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做脸吧。”
  谭爸爸看我身体恢复得不错,就让我办了出院手续,以后让医生来家里检诊。

  “我没,我哭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仓促。”我抵在他肩窝,心里甜的想要融化,“嫁给你是我最幸福的期待,怎么可能不高兴呢。我是因为太高兴才哭的,你别说对不起。”

  “什么人?朋友呗,闺蜜呗。我还能拿你当什么人。”她冷笑一声,把车开得更快了。
  这个问题,确实把我难住了。如果问未来的打算,我可能还会说两句,但是提到梦想……

  我故意抬高下巴,贵气地指着卫生间的洗衣篮,说:“那些衣服,麻烦帮我送洗,谢谢。”

  有一只凉凉的手抓着我,缓和着身上的滚烫,让我觉得很舒服,就干脆抱紧了这只手,贴在脸上,不想拿开。
  坐在医院冰冷长椅上,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根本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战争到此,我已经完全胜利,心情也爽到不行。

  抱着肩膀,仰头看着月亮,我伤感地说:“谢谢你的关心,可是身体好不好,有什么要紧呢?”
  咬咬牙,拼了。

  不过,更吸引目光的是对面那个人。看见他之后,我才觉得世界果然很不公平啊,为什么一部分人天生就那么好看,一部分人就注定平凡到死。和他坐在一起,就连陶安这种美的带着鬼气的人,也显得不太让人震惊了。就觉得,他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长成这样的,并非某一个特别突出。

  谭律的车灯明晃晃照过来,刺得我张不开眼,直到胳膊额被人拉住,我才知道他已经过来了。
  我看着咬了一口的蛋饼,不知为什么,就没了继续吃的胃口,就这样举着蛋饼愣起神来了。

  本想脚下放轻一点,怕声响大了会惊动他们,暴露自己的行踪,可是转念一想,就是要吓吓他们才好,要是吓废一个,那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想到这里,我故意加重了脚步,用鞋跟把青砖石踩的啪啪作响。

  “哦?下雪了呀。”我看着飘零的细碎雪花,不由得伸出手接住几朵,却还没来看清它们的长相,手心里就什么都没了。脱下外套还给他,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我要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我使劲推着肖禹,说:“你赶紧换衣服,这些我来弄吧,保管你回来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到这些烦心的东西。”

  我焦急地拉着他的胳膊,说:“喂,你别啊。你都不能和她结婚了,就别让我去伤害她啦。人家都同意跟你没名没份的在一起,你还把老婆带过去,这也太过分了。而且,那是你的家,也是她的家,你不说一声就带人过去,不太好呀。”

  不会是他们吵起来了吧?
  我看肖禹拎着排骨不肯放手,就拿起其余的蔬菜,用胳膊推着他,说:“够了,你大叔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啊。走吧,我们赶紧回家做菜啦。别等他回来,排骨还是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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