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爱爱_东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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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爱》

 瑞亲王郑溶远在天边,鞭长莫及,而恭王郑清到底年幼,二皇子近水楼台,登基仿佛已是大势所趋,朝中俱传二皇子连龙袍龙辇之物已是准备好了,不过是单等皇帝驾崩之日罢了。又有人传,说是皇帝这一年多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二皇子怕是在中间费了不少心思,又传说二皇子名义上是进宫伺驾,实际上已将皇帝在深宫中软禁起来,之所以还留有皇帝一口气,不过是那一纸诏书尚未拿在手中,坐不得名正言顺的皇位。。

  他又哪里知道这些阴狠的算计早已被郑溶知晓?闻听他此言,郑溶心中透亮,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紧紧逼视着跪在地上的郑求,开口道:“本王既有言在先,要射全三箭,此刻怎能半途而废?郑公提议祭一祭河神,本王倒是以为既无焚香沐浴之仪式又无三牢之丰,仓促行事,一枚小小的鸡子如何能表本王的心意?这样对河公岂非不是亵渎轻慢?”

  前头的那位公子温言道:“在下姓景。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二?”

  空净大师俯身拾起棋盘上那一枚白子,将它轻轻放入手边的白子棋篓之中,喟叹道:“这一粒白子,且让它就此归位罢。”

  万事有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那日,醉倒在酒肆的苏萧是怎么回的家,早已是无可考据。

  自从那日观礼之后,苏萧便病倒告假,她本受过箭伤,这一病更是来势汹汹,从那日起便是缠绵病榻数日不见好,脸庞渐渐地消瘦了下去,她自己倒是也浑不在意,只是急得银香团团转,可除开延请大夫诊治之外,竟然是半点其他办法也无。
  郑洺抚掌大笑,笑得让苏萧毛骨悚然:“好好好!我这个弟弟果然是胆大过人!”他俯下身来,凑在苏萧的耳畔阴恻恻道,“方才还在讲你没甚么用处,结果却钓来了这样大的一条大鱼。你说你同朕是一条心,那么朕来想一想,你那三殿下——喔,不对,你那心上人可知道,他要出京的消息可是你卖给朕的?”

  那日里,杜士祯夜半三更上门,将苏萧家宅子的大门上的那一双铜环擂得震山响,惹得街坊邻居纷纷出来观望,惊得苏萧王旬几个还以为是哪里的官差上了门。几个人开门一看,只见杜五爷一身酒气,一只手拎着两只一肥二胖的大肥鹅,另一只手揉着屁股站在门口,正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怒视着围观的街坊四邻。

  顾侧从幼儿起便与郑溶交好,久侯郑溶不至,顾侧此刻独自撇了众人,迎下楼前来,见郑溶倒是神色如常,可后头的杜远却是微微吃瘪,他不知里头缘由,也未曾多问,只与在后的杜远对视一眼,方随着郑溶折回楼上去。
  丽妃扬起头来,一张如花面容上尽是哀然之色,泪痕满面,双手虽是颤抖不已却紧闭了双唇,再未吐露出半个字来,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皇帝静默片刻只觉寒彻骨髓,他手指按在床榻边的雕龙纹式上,慢慢靠了回去,“朕已给过你机会,你既是不知,朕多问也无异。朕念在你侍奉多年,操劳辛苦,现押入冷宫严加看管,等你合族之罪俱是定了,再对你另行处置。”

  那道没头没脑的圣旨下了之后的半年,宫里再没有传出半点音讯。倒是杜士祯时不时过来探望她,瞧着她的裙裾罗裳,很是感叹:“苏苏,我对你真的是不能再真的,你连是男是女都骗了我,你可怎生对得起我?”

  “是,到了长琅,离江阳的昌安城便只有四五日的路程了。”
  郑溶今日里兴致格外的好,当即也不多说什么,只问道:“郑公既如此说,本王自然也是客随主便,但不知郑公要将场子设在哪里呢?”

  她目光微微闪了闪,低下头去,只得故作费力状思索了半日,疑惑道:“下官在京师并无什么家仇世恩,自从领了礼部的差事,越发连着门也出得少了,平日里结交的,左不过是些士子文人,更不曾得罪过什么人,今日之灾,下官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惶恐万分哪。”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杜远也不便多问,暗暗揣测着这事儿怕是冲着礼部冲着自己来的,当下又多嘱咐了苏萧几句,方揣着他的宝贝紫砂小壶去了。

  顾侧低声劝道:“殿下切勿太过忧虑,虽说现下城中内外已是不通消息,可毕竟杜五在里面,便是情况紧急,他多少也能照应一二。昨儿夜里他买通天牢看守放辛七进来救我之时,我特别嘱咐过他,请他千万周全苏萧。”顾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殿下,若是再等下去——京城迟早会发生饥民易子相食的惨剧。无论如何为着何人为着何事,殿下都万万不可再等下去了!”
  “不过三月未见,六弟在转眼之间就成了顶天立地之人了。”郑溶微笑着拍了拍郑清的肩膀,“三哥在西凉听闻你捷报频传,很是欣慰啊!”

  那时候,她尚待字闺中,那半阙一不小心流出西楼闺阁的忆江南,便足以使得她名动蜀中。

  郑溶挥手遣退了众人,只留了文九与刘正在身边,他稍稍避开两人,招手让苏萧过来,侧头对她低声道:“阿萧,昨日你受了惊吓,这几日就好好的在官驿里休息便是,不要再在琐碎公事上操心,待我平息了事情,自然来看你。”
  赵妃笑道:“他对臣妾哪里称得上尽心呢,哥哥这个人,是实实对正经的差事才是尽心恪职呢,哥哥现下在工部上供着职,对什么治理修缮巧工上头的事情自然是留着心,便是这个小东西,也是他研究巧工的时候随手做的。臣妾父亲常教诲家中的子弟,要忠君尽孝,方为立身之本,要苦寒磨砺,才可堪大用,那些话臣妾打小就听得耳朵里头生了老茧,可臣妾哥哥每一回都恭恭敬敬地答儿子遵命,便是臣妾,都觉得他一板一眼累得慌呢。”

  郑溶看了她一眼,语气格外的温和:“离家万里,自然是想家的。”

  她在外头早就羞红了脸,那厢只听得父亲哈哈大笑:“贤婿才学出众,天资聪慧,人品贵重,前途必然不可限量,老夫只愿你与我那小女伉俪情深,举案齐眉。”
  说罢,竟礼也未行便转身而去。

  他转过身来,对众人道:“眼下时间急迫,若长琅灾民涌入昌安,怕是昌安城已是告急,”他从怀中抽出一张军令,递给苏萧,“苏大人,三日之内,你们必达怀清,怀清东北方向三十里处驻扎有朝廷的巡防营,苏大人拿了这军令,去巡防营调拨三万大军,两日内务必要率军至昌安,驻防安民。路上万不可有半分耽误。这几日,一切事务便均仰仗苏大人了。”

  丁惟看着苏萧方才还笑盈盈的脸,顿时转成了一片青白,两只眼睛也不看自己,只管一转不转地盯着对面,哪怕手上那双镶了红珊瑚的鸳鸯筷子“咔嘣——”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也并不俯身去拣。那鸳鸯筷子一头镶着小粒的红珊瑚,一头却是实实的银铸,掉在地上声音极是清脆,引得对面的那人不禁抬头望向苏萧。

  她度量着三殿下在这里便不会如此不通情达理,于是咬了牙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解决怀清的燃眉之急。可怎知这随军的李参军是个死性子,油盐不进,任她如何巧舌如簧,愣是一口咬死了军令如山四个字,就是不放人。

  这一对望,望得杜五心中大呼不好,原来那下头的人不是别个,正是他的老爹杜尚书大人并瑞亲王殿下,他老爹一眼就瞅到了杜五百无聊赖的脸在金陵春那面酒旗下头晃荡,当下便将一双眉毛绞在了一起。

  一旁的顾侧将双手放在地龙上头,那地龙甚是温暖,不一会儿便烤得他双手温热,顾侧在朝中乃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一众官员见了他亦是肃衣危立,此时他同郑溶一道儿正在书房中议事,闻听此言不由问道:“看到轿子里有个人,那沈世春就没辩驳什么?”
  苏萧紧紧地搂着银香,傻丫头,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在蜀中?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到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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