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亭日暮_全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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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亭日暮》

 傅展忽然笑了起来。。

  “……不行,”谁知道刘工斗争了半天,一开口还是拒绝,“这摩托车是我们帮路桥组带的,别人的财产,我们怎么有权处分?”

  这出戏是有必要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仪器,但在屏幕上已经闪烁出了两个圆点,包厢果然已经不干净了。

  她瞄准,扣下扳机,连发三枪都落了空,黑人跑起来真是很快,而且她也有点慌了,手更因后坐力发软,李竺调整了一下,再扣一发,人数应该是二十多个,仓促间她数不清,但这群人真野,她杀了这么多个,他们明显慌了,却还是很凶,依旧在往前冲。

  他从狭窄的过道中穿过,打量着上头陈列的商品:有些凌乱,但明显刚经过整理,这家店应该闭店好几天,刚刚开始重新整顿店铺,门口假模都还没穿上衣服……

  “谢谢您,这儿实在太黑了。”傅太太当然连声道谢,这正常的社交没引起多少注意。雷顿先生微微一笑,正要放开她的手,却被傅太太抓住了袖口。

  80万这个数字太大,会让人有点麻木——对于没见过血的人来说是这样,但李竺已经见识过血肉模糊的街头,她想了一下相应的规模,不禁有些作呕。傅展看在眼里,淡淡地说,“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和这群人打交道了。”
  托斯卡纳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野外多数都是农庄,或者干脆就是什么也没种的原野,弯道并不是太多,往前往后都能看到很远。那几团模糊的影子一直在视野最边缘若有若无地粘着,现在也还是很远,但要比刚才更大、更清楚了一些。

  傅展说得对,陷在外面的人群里,就会被情绪裹挟着慌乱,即使明知无益也会跟着乱扑,跳出来藏在设备间里,反而越来越淡定,心就像是和身体分开,全抽离出来,枪声最近的时候仿佛就在十米开外,但从尖叫声来判断,并没有人见血:这确实应该只是政变,中间手机信号曾短暂恢复,他们抓住宝贵的窗口期查过了新闻。

  傅展送她一枚白眼,李竺想再叉一块鸭胸肉来吃,眼前一花就没了,他稳稳地撕咬着鸭肉,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比你想得更平凡多了,真和你想得那样无所不能,享尽了特权,那现在还逃什么命?从开始就在土耳其等人来接不就行了。现在更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安全屋里等着呗,只要私下和法国政府达成什么PY交易,警察护送我们过去使馆,搭乘专机回国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问,我们做错了什么。”

  “没有,也许他们还在林子里移动——一个人一小时最多在林间移动6公里,他们走不了多远的。”

  “过奖过奖——目前我在人头上是3:1,得保持住这个领先啊,青山亚当先生。”
  “但——”安杰罗不失时机地抓住了他瞬间的动摇,“开罗的摄像头也更少——”

  “现在还能用数据流量上网。”她说,扶着矿泉水瓶坐下来,半开玩笑地说,“等信号都没了,就把隔间门锁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信口开河的设想,随着一声长长的鸣笛,火车的速度明显减慢,才刚出城就一副要在过路小站停车的架势,傅展和李竺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动起来,一个去拿枪,一个把U盘收好。“我靠,不会这么乌鸦嘴吧……”
  以后他该怎么样,他会怎么样,是在监狱度过余生,还是他们也准备让他死于离奇的心脏病?这个念头,说是不想,但其实也一直隐隐回荡,让他心浮气躁,差一点就下令把连李竺解开——但好在,他始终还是个出色的特工,K稳了一下,又决定还是别这么冒险,他转而撕下李竺脸上的胶布,“那,你呢,李小姐,你的看法是什么?”

  这是个大学教授的女儿,她在叙利亚原本过着很好的生活,法蒂玛没提,但李竺能看出来,她不知道哪种事实更让人难过,是她如今的现状,还是法蒂玛本人的麻木。她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呆在特米尼火车站,那里的夜晚当然也不安全,但至少——充满了活跃,那里就连犯罪都是活跃的,不像是难民营,充斥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迷雾,这些人终于来到乐土,但不管拿到了多少物资,他们的生活其实也并没有变得好一些。

  “我在搜索谷仓途中听到了枪响,系统判断出了最可能的声源所在地。”
  “够了,K,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H的声音有些疲倦,“也别查我的号码,时间不够的。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我回不来了,但我没有叛变,我依然和我的国家在一起。”

  血,是血!她的脸很熟悉,经过化妆,但他才刚看过照片——李!她是李!

  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系统都会想方设法地往外渗透,K也不会以为自己国家的大使馆就是白纸一片,不过他们在埃及的情报工作的确做得不错,这个国家和中国没有太深的利益牵扯,反而是美国在此地利益甚深,他认为,如果有两个生人躲进大使馆寻求庇护,他们应该能够知道。他说,“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无论如何,他们消失了,开罗不是巴黎,这里没有摄像头,我们——根本无从在这样的都市里寻找他们的下落。”
  他们在游览议会宫,这是个新景点,壮观的社会主义建筑,内饰有强烈的莫斯科风格,对称、庄重与华丽的美。不过,这样的景点远远不足令见多识广的乘客们惊呼,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次带着些迁就的歇脚式随喜。傅太太本来正出神地打量一副古典油画,听到施密特先生的搭讪,便回过头笑一笑,“这是我第一次来罗马尼亚,非常美的国家。”

  他对傅太太很好奇也很有好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中年夫妇组投来过几次戏谑的瞥视,也识趣地给他们让出空间。——太太的仰慕者,这好像是每本维多利亚时代小说必备的配角,就像是中国故事里的梅香红娘,这种仰慕之情无伤大雅,可以说是氛围的一种调剂。傅太太专心地听他说,不时发出“啊”、“噢”的单音,她打量施密特的眼神也含着笑意,很亲善的样子。

  “美国人也不都是大学生。”她最后只是说,“上大学对美国人来说也很昂贵。”

  “什么。”

  也许是因为李竺回答的时间晚了点,傅展忽然开口说,他的表现很符合之前的人设,当然是烦躁、紧张的,死人城的场面似乎让他更加抑郁,“还要走多久才到?”

  这里是火车,如果再来一个(或两个)金发男那样的战力,他们除了当场战死估计也就只能被拿下了。李竺和傅展对视一眼,握紧手里的枪,真的,在这样的紧张时刻她反而完全没感觉了,心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冷静。
  “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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