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煞_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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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煞》

 魏天佑病容满是担忧,大魏国自建国以来便没有立少主的先例,更何况要用一位公主稳住朝纲。他把早已书好的信笺交与墨肃,“把这个呈给皇后,她看过后当知如何做!”他心中亦知,凭阮后一家权势,纵使两位公主,她也能偷天换日、凰易为凤。。

  与其等着兆泰王谋权篡位,不如讨好非阮太后所生的皇上。皇上想要为脱离阮家魔爪,必要铲除阮重,他若相助,便是除逆贼的功臣。墨凡已然病重,存活不了多少时日;介时墨凡一死,武将中便以他为首。

  红羽与红莲颔首应着,若非是耿大夫在中间捣鬼,自家阁主听觉何等灵敏,如何听不得元姑娘离开的声响。

  魏煜珩见阮凌锡计谋如此周全,不免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朗声笑道:“阮凌锡,你如此聪明、善于筹谋,朕倒有些舍不得放你归隐。朕今日一言九鼎允诺于你,来日若你厌倦了山野农夫的日子,朕即刻归还你大司徒一位。”

  “绾儿也好像同萧大哥一样,看一看咱们大魏国的大好山水。”

  得令进来的赵忠与小哼子为煜煊戴上王冕,春风秋雨跪在地上为煜煊铺展龙袍下摆。煜煊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少了李奶娘,心中像是缺了什么一般。从她记事起,李奶娘就伴在她左右,事无大小皆细心照料。

  一身湿凉的衣物褪去,罗姬坐于床榻上歇息,面上担忧之色缓缓褪去。蝉翠端了木盆进来,为罗姬烫脚驱寒,她边轻按着罗姬脚上穴位,边扬起稚嫩面容宽慰罗姬道:“罗姬不必担心,幽澜园的仆人虽然都走了,但衣食住行的物件皆不缺。待雨停了,蝉翠便回帝都禀告老爷,看老爷还不打着人断他们的腿!老爷今夜回府不见罗姬,说不准连夜就赶来了!”
  赵忠收起净鞭,俯首跪拜下,“奴才见过绾夫人!”身后的托着夫人衣冠的宫娥与太监皆俯首跪拜下,高声呼道:“奴才(婢)见过绾夫人!”

  各郡王王府与其他官员的府邸不在同一地界,三辆兆泰王府的马车从萧渃眼前行过,马车上各放着三个大锦盒。只由少数官兵与下人护送,想来锦盒中的物件不是贵重之物,应该只是兆泰王一家平日里用惯了的器物。

  她说着,灵动双眸看向玉几上。碧香酒本是白糯米酿制,白洁玉瓷酒杯中漂浮着数粒雪花般的米粒;薄荷冰糖糕晶莹剔透,糖杨梅粒粒圆润摆在玉瓷盘中,裹蒸荷叶小角儿,放了多糖的藕荷糕·····
  元儿不听他啰嗦,扬鞭策马走远了。薛漪澜回首望了一眼满面委屈眺望自己与元儿的魏煜澈,笑道:“这个二王子倒甚为有趣!”

  赵忠从御膳房领膳回来,看到一身白袍的阮凌锡对月抚琴,心中不由得疑惑着,皇上大婚之夜,阮司乐这是对何人弹起了《凤求凰》。

  因无人同墨凡相争论,国事比往日商讨的快了许多,又多合煜煊心意。她轻轻嘟了嘟嫣红娇小的唇瓣,心中也因阮重与阮凌辗不在朝堂快意了些许,这份欣喜之色却不敢浮现在面色上。
  茗萼摆了摆手,脚步踉跄着出了殿门去。她一路腿脚虚软,直到自己的独院才跌坐在院门门槛处,哭泣声呜咽在咽喉处,指甲在木门上划下四道斑驳的痕迹。

  兆泰王斜睨了众人一眼,大声道:“如今皇上龙体违和,本王身为神武至尊兆泰王,自当要代皇上处理国事,皇上好生静养!本王先告退了!”

  宇文绾在赵忠的搀扶下,身子愈来愈软,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痕,似猩红绸缎。
  魏煜澈用手中佩剑上的红剑穗扫了扫红羽面容,悲叹道:“红羽,咱们二人也是自小相识,你怎么净学翊辰兄不辨是非、听不进道理的臭劣习。”

  魏煜珩拔出了手中佩剑,双眸满是不屑怒意:“本王已经等得够久,咱们河昌百万雄师兵马,还震不得墨肃的兵马么!你我兵分两路,你去帝都镇守着,本王去桃林行宫逼迫魏煜煊禅位于本王。若是逼迫不得,咱们便合成一路在帝都大开杀戮,何人不遵我为皇,朕便杀了何人!”

  翊辰刚要说话,耳边传来细碎、急切的脚步声,他星目散出似雄鹰般锐利的眸光,扫看着四周的绿树。薛漪澜不知他为何紧张,却知晓情况不妙。
  阮凌锡对煜煊并无防范之心,草草看过后,便重新递于了小哼子之手,让他去书案上用玺。

  从墨凡口中渐渐得知大魏国祖先打下大魏国江山的不易与艰辛,煜煊已不似先前那般对皇权不屑一顾。她看着手中的玉玺,这是万万将士的血汗拼出来的疆土。纵使自己不做这个皇帝,那皇位也应是归还给王叔兆泰王。宗亲之中,唯有他与自己的父亲是同宗,是皇祖父一脉。

  赵忠附耳,把昨夜发生的事告知了宿醉未醒的煜煊,煜煊挠了挠发束,面带愧疚地冲庆徽王大声道:“王爷快些下来吧,玉兔昨夜已在梦中告知了朕,不必王爷捉它下凡了。”
  煜煊一语完,阮重气的前行了几步,立于玉石阶跟前。他眸带怒意的看着煜煊,煜煊却恍若无睹,又斜靠在了椅背上,声带懒散道:“若无事,便退朝罢!”既然阮重与阮太后想要她成为昏君,那她对阮重也不必再像往日那般恭谨着。煜煊多年来积攒的愤懑之气,似绵绵不断的雨水倾倒心中,她觉得这般肆无忌惮的昏君竟比她往日的傀儡皇帝要快意许多。

  阮凌锡未理会李江,扯起衣袍进了正殿去,李江面带尴尬的躬身掩上了正殿门。薛佩堂退到门一侧,冲李江撇撇嘴,“拍马屁,这下扎到手了罢!”

  宇文绾临行前的回眸带着怜惜与无奈,煜煊别过头不去看她,让人撤去了殿内烛台,慵懒倚在暖榻上歇着,却辗转不能安寐。

  耿仓写好了药方,让自己的随从先回去抓了药送来麒麟阁;自己边收拾医药匣子,边低声问红羽道:“不知生病的这位姑娘是何人?”

  周身寒气被李奶娘身上的热气驱散,煜煊瘫在李奶娘的怀中,紧紧咬着嫣红娇小的唇瓣,任泪水肆意流淌在面容上,亦不发出一声呜咽。

  龙撵离勤政殿宫门尚有几步远,候立在勤政殿宫门外的内官中常侍李满便小跑着上前,跪在龙撵一侧对煜煊禀告道:“皇上,阮二公子接来了!正在御花园的湖心亭候着皇上呢!”
  宫中两位娘娘同时产子,令悬挂在皇宫上空的那轮春日更加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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