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阶每次都撞到最里面_师姐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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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阶每次都撞到最里面》

 他们是混在补给艇上登船的,勇敢梅利号连那不勒斯的港口都没停靠,当然也就不会在记录中出现。在这种毫无手机信号的公海,傅展和李竺有很多机会可以仔细推敲盗火者的计划,但最终仍找不到破绽:盗火者摆明车马,就是对他们产生了怀疑,甚至宁可让U盘完全作废,也不愿在罗马告诉他们密码。言辞虽然隐晦,但态度却很坚决,又在十分钟内找到了这艘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船只,担保他们能离开热区意大利,傅展没有任何理由回绝,只能犹豫一番后勉强答应下来。。

  “去吧,把行李带走。”他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停了下来,忽然叹了口气,“佛罗伦萨的过去数之不尽,现在却乏善可陈,这座城市没有未来,它是一座U型城市,未来也在向着文艺复兴无限地延伸。”

  但,不然该怎么想?拒绝接受事实耽误的只有自己,命运就是这么无常,几小时以前,刚有人在她身侧被崩掉半边身子。凶手拿着被严格管制的枪具和电池,走进安保极为严格的机场,就像是走进自家后院,戴着这种高科技耳机——有耳机,就一定有一个在耳机背后指导他行动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可以看到机场内的监控影像,以及在整个机场电力都Down掉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联系,这里蕴含的高科技手段她猜不出来,但本能感到忌惮。

  “想要,你们就拿去。”

  至于旅游区的一间店面,这远超他的想象力,这里的租金比他的工资高出几倍,哈米德摇了好几次头,“我们不能贪心,我们已经很好了。”

  新线索终于来了,但却并不是那么可喜,K心中一紧:难以想象傅展和李竺会忽然自尽,那么,这爆炸也就说明……
  看来他们的确没从这过,V不再恋战,“第二个点在哪里?指引我过去。”

  “不过,只要能过去,那就好办得多了,毕竟,虽然在国内没什么人在意,但在非洲,没人不知道--”

  疑问与不甘同时掠过脑海,她顾不得想太多,只是依言行事,就像是被带得失去平衡一般,往下方迎上的敌人身上直摔了过去——
  劳勃和他对视了一会,黑人的眼神明显有些犹疑,这是当然,没人会凭囚犯的一席话就换个立场,他也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小年轻小李差不多也休息过来了,他自告奋勇,要把李竺换进驾驶室休息,被婉拒,索性把乔丹换进去,四个中国人坐在车斗里唠嗑。“您二位是打哪来的呀?”

  这个人嘴贱是习惯的,没等李竺嗤回去,他就若无其事接着说,“走遍世界,看的都是信仰,很有意思的话——差不多,其实MOMA、帝国大厦和洛克菲勒中心,也可以说是一种信仰,在过去,我们敬仰不可名状的自然力量,赋予人格,称他为神,这只是因为人类的弱小,到这个年代,人类的信仰越来越转向自身,我们就是自己的神。”
  “对傅来说她确实是最大的定时炸弹。”H不会小看李竺,任何一个能拿着格洛克17在射击范围的极限内把移动目标一枪爆头的人都值得尊重,也因此,他仔细研究了案例资料。李竺会找上他是很让人吃惊,但她的心态很好理解,她是有能力射爆一颗人头,但恐怕不能接受从此后只能不断逃亡的生活,H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们身边,这应该也给她施加了很强的心理压力。她能保持到现在才全线崩溃,已经算是坚强了,毕竟,整件事完全开始于一个意外,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往好处看,Y的牺牲不是没意义:如果不是那一枪让她培养起了一点自信,她不敢主动找上来谈条件,更不敢计划夺取U盘——出卖队友也是需要勇气的。”

  “好了,够了。”

  “是的,但我不想种田,所以我就从家乡出来,一开始我在另外一个省,”他说了个李竺全无印象的地名,“在那里我给我堂叔帮忙,我们做——劣质服务业。”
  傅展‘呵’地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味道,“我知道,这很不勇敢,但真的——我不是接受不了被追杀的惊险,不是如此,甚至也不是受不了被迫杀人的感觉——那是李的梦魇,我受不了的是这种感觉,你身处在难民营里,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命运是谁造成的,他们恨美国人,却去不了美国,只能把气洒在欧洲人身上——自以为这是对命运的反抗与报复,却不知道领头的人拿的还是美国的钱,这一切不过是美国人计划的一部分。”

  傅昊回头看着他,有那么一会儿,兄弟谁也没说话,傅展依然面带那有几分油滑的微笑,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充满了自信。

  他们的眼神对在一块儿,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滞了半秒,这半秒间,月亮从议会宫尖顶后头探出了半张脸,列车在林间飞驰,驶过剧变后萧条破败的东欧,从布加勒斯特到布达佩斯并不远,其实它去往威尼斯也很近。一转眼间,一天车程如飞而逝,在布达佩斯的浏览风平浪静,已经进入欧盟区,没人会来查护照,再说,东方快车号的乘客也一向受到特别礼遇。薄暮时分他们又来到了另一座火车站,他们依然躲在人群后,交换着爱情鸟的轻拥与喁喁低语,落得比所有人都后,没人感觉出不对,施密特尤其不能(他们都是若无其事暗中观察的高手,但这主要是因为他太不擅长此道),他们也依然在交换着含义丰富的眼神。
  言下之意就是别多问,李竺心里浮想联翩:这是要找佛罗伦萨的内线了?也许他和他哥哥私下还约定了什么后手,他打算去碰面拿点补给,还是直接把U盘在这里转移?

  在逃亡中的恋爱,通常会在现实中结束,她没想过和傅展的以后,这男人有多不适合一起规划‘以后’她也清楚。但李竺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无需去计较以后,只沉浸在现在这心动的沉醉里。也许这一切都不会成真,但因此,遐想就变得更美好,他们回去以后,也许真的可以一起去吃糖火烧,嘴里淌着蜜汁,在槐树下接吻,欧洲已走过,全世界最浪漫的地方也不过如此,没什么能比得上故乡的真味,甚至也许,曲终人散之时,还能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拉出一张严密的网,巴黎虽然大,但毕竟是个有组织的社会,有组织的意思就是不论黑白,都有一定的秩序,只要网眼够密,天上天下,有条不紊地慢慢拉过去,也没有任何人能做漏网之鱼。
  “刚三十三!”小李与有荣焉,“我们刘工可不是一般,二十七岁的博士,牛津的!听说要留校都能当老师了,当时回国也能直接进中科院的——”

  无言的答案浮上,两人同时苦笑起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傅展没否认,只是微微笑,他一贯是嫌弃她的怂的,想要和大部队在一起,总想要有人安排、有人指导有人后援,不过李竺也有种感觉,傅展今天戳她,也并不只是单纯看不上她的反应,他像是也在犹豫什么、刺探什么,尴尬着什么。

  “盗火者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劝诱地说道,“我想我可以猜得出你们的动机——这份资料这么珍贵,你们想要留着它自保,必要时候交换给美国人,或者想要寻找更大的买家,卖出更好的价钱——但没什么是盗火者无法给你们的,钱我们多得是,毁掉你生活的能力我们也有,你可以在这里杀死我,但组织永远存在于网络中,相信我,你们不想要招惹上我们这种对手。”

  “你知道该怎么找窃听器吗?”李竺问,没抱太大希望。

  亚当眼神一闪,没有否认。“看来我们会很有话聊。”
  “无论如何,游戏还没结束,游戏才刚开始。”K也回复了冷静,他的语气阴恻恻的,静悄悄的疯狂。“给我盯住大使馆,即使他们躲过今晚,还有明晚,我要他们进不去大使馆,进去了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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